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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辫】一辈子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沈从文
*

“你当真了吗?”
“我我…”
张云雷看了一会杨九郎躲躲闪闪的眸子,好像惊醒了似的吐了一口气,没等杨九郎“我”出什么来,先自己逃了:“哎我出去买点东西。”
哎呀张云雷啊张云雷,冲动是魔鬼,你干嘛把人小孩儿逼那么死呢,你看人那小眼叭嚓的,急得都快眨么没了。再说了,你自个儿都没答案呢,理清楚,先问问自个儿再说吧。
张云雷跑出酒店垂了垂眼,想道。
这事儿整得,烦死了。

杨九郎心里苦啊,他不就是犹豫了一下子吗,还没说啥呢,这傻缺孩儿就像个小媳妇似的呼哧呼哧跑了。
逃难似的。
他掏出手机准备打发打发时间,一摁开屏保就是他俩那张像素挺高一合影。
杨九郎眼睛盯着不知道哪个网页,心里却突然想起了张云雷问他那句话。
“你当真了吗?”
他当时想说什么来着,就着良心和本能,他的“我”后边确实应该笑呵呵地接一句“没当真啊”,可那个“没”字就卡在喉咙,扎得他浑身哪儿哪儿都疼,跟掉岩浆里似的,烫得慌。
操,没当真个屁。
我早他妈想把你摁那儿亲死了。

那会儿张云雷确实没多想,只不过杨九郎白皙的脸像是会蛊惑人似的,他鬼迷心窍地也不知道哪根弦儿断了,盯着杨九郎的脸就亲了上去。
当时他就想,妈的一个男生的脸那么白,这玩意儿不给他嘬出红印儿来他今儿就不姓张。
事实没有那么浪漫。他也确实没嘬出红印儿,底下观众“哦”“啊”得起哄,那兴奋劲儿恨不得冲上台摁头。他亲得快也醒得快,迅速离开了那张水嫩的小脸儿。瞥见杨九郎那双呆滞的小眼儿,他才觉着有点害臊。
怎么了呢,还想再亲一口怎么破?

张云雷一直觉得他俩属于好朋友关系,在台上说归说闹归闹,那玩意儿就跟演戏一样下了台就忘。他俩台上是最好的搭档,台下是最好的哥们儿,那关系必须是比纯净水还纯洁。
哥们儿之间亲了个脸怎么了,怎么自个儿就觉得臊得慌呢,矫情得一想起这事儿就跟做了贼似的,总觉得对不起人九郎。尤其还会想起来这六年跟九郎在一块儿的那些时光,像死前看走马灯似的,晃得他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那些如星光一样耀眼的时光。

“老杨,老杨,睡了没?”
张云雷翻来覆去睡不着,侧着身子冲另一个床上的杨九郎轻声喊道。
“没。”杨九郎背对着张云雷,声音有些闷闷的,“你以后少抽烟,肺不想要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想什么呢,出去一趟啥也没买,整了一身空气清新剂的味儿。杨九郎鼻子灵,一闻就闻出来被极力掩盖的烟草味儿。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伤心事儿来了,杨九郎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抱抱他安慰安慰。
让人心疼死了。
“…知道。”张云雷自知理亏,小声答道,“老杨我问你个事。”
“讲。”
杨九郎翻了个身,面对张云雷。酒店遮光很好,他看不见张云雷的脸,也不想让人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你谈过女朋友吗?”
“……”
张云雷一张嘴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应该纠结一会儿再问的,但是杨九郎不纠结。
“没有。”
杨九郎嘴上及时刹住,把有的没的封死在肚里。心里想,男朋友年轻那会儿倒是偷摸谈过,女朋友…毕竟取向在这儿摆着。
“…哦。”
张云雷没想杨九郎答得如此干脆,他寻思着三十多岁人了怎么着也得是情场老手了,杨九郎这利落的回答倒是让张云雷有点儿莫名其妙的雀跃。
“那你呢?”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杨九郎很自然地反问道,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谈过一个。”张云雷越发后悔自个儿提这个问题,“…分了。”
张云雷越发觉得气氛不对,原先俩人说话那是怼着聊天,跳脱得跟两个小孩儿似的,今晚这气氛虽说不是尴尬,但是总觉得有点儿什么不对劲儿。
“我困了。”杨九郎又翻了个身。

第二天演出倒是挺顺利,但是张云雷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看着杨九郎的脸蛋儿就想凑上去啃,觉着上回没尝出味儿来,私底下亲又莫名其妙的不甘心,非得在人前亲才行。
张云雷压制住自己这个想法,心里暗暗道,算了算了,私下多占点儿便宜就行了。
同时不忘记在台上嘴里多腻歪了几句。
杨九郎倒是转头就忘,反正早知道他俩不可能,也就习惯了,在台上还多接了几次现挂。

杨九郎一直觉得俩人属于他单恋张云雷的关系,在台上说归说闹归闹,那玩意儿就跟演戏一样下了台就忘。他俩台上是最好的搭档,台下是最好的哥们儿,且止步于哥们儿,比纯净水还纯洁。
他以前总觉得同性是不可能找到真爱的,顶多为了生理需求找一个不磕碜的过过日子就算了,实在不行单身过一辈子也可以,但是他遇上了张云雷。
要命,六年下来怎么可能没有点儿感情,更何况第一眼看见张云雷这皮囊就对口,要说六年还不栽那也不可能。
“如果早知道我会这么爱你,我一定对你一见钟情。”狗屁的一见钟情,说那些都太假。只不过看见张云雷的第一眼,白白净净的少年冲他那么一笑,暖洋洋的,勾得他魂儿都要出来了。
他平生头一次认定一个人,头一次心这么扑腾,头一次想了一辈子的事儿。
这事儿不是想想就能实现的,跟张云雷混熟了,私下里勾肩搭背,张云雷全然只当哥们儿之间的小动作,不在乎地回勾过来,倒让他一阵儿脸红心跳。
这表示张云雷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
头一次,心死得彻彻底底。

“老杨。”
“你喝酒了。”
“操,你怎么啥都知道。”
“去,别骂人。”
“我想亲你。”
“啊…啊?”杨九郎看了一眼张云雷。张云雷脸也不红,脚也不软,吐字清晰,除了有点醉人的淡淡酒气,跟正常人一个样。
“你脸什么味儿啊到底。”没等杨九郎反应过来,张云雷扑上去开始啃脸。
“嘶…”杨九郎这会儿光剩疼了,什么浪漫的小想法都没有,“操你大爷…你他妈属狗的啊。”
张云雷没说话,沉迷于啃脸无法自拔。
杨九郎即疼得想骂街,又有点儿贪恋,纠结之中张云雷报复性地一咬,疼得他汗都淌下来了,心道张云雷发什么疯,非跟他这张脸过不去。等到张云雷啃完了他一摸,血都出来了。
“操你大爷…”杨九郎又低声骂了一句,拿出小镜子处理血迹。张云雷在一边儿跟酒醒了似的,心疼得直道歉。
边道歉边若有所思道:“老杨,我比我大爷好看。”
操。

这次酒店是单人间,杨九郎好说歹说把张云雷哄回去睡觉了,自个儿找了一会儿创可贴没找到,瞧着也不怎么严重,明儿上台再找助理要算了。正准备熄灯,不省心的又来敲门。
“老杨,我被窝太冷了,我跟你挤一张床。”
杨九郎心想这怎么行,那不是成心糟践钱吗。还没说话张云雷进来嘿嘿笑了笑:“我把你房卡顺走了哈哈哈。”
大事不好,杨九郎连忙把人往外赶,没想张云雷手脚利索把门锁上盖上了杨九郎的被子,还死死扣着杨九郎的手不让他打地铺。杨九郎无奈,只能背对着张云雷躺下,盖上张云雷拿来的被子。
“九郎,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杨九郎心道废话,喜欢你呗,想跟你过一辈子呗,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么想着,他听见张云雷轻声抽泣的声音,慌了神。他最怕的就是别人哭,尤其还是他暗恋的人。
“…别别哭…”杨九郎忙翻过身来安慰,没想这小破玩意儿招呼不打就睡着了,“靠。”

然后现在有一个新的问题要解决。
这小破玩意儿睡觉也不好好睡,掀起杨九郎的被子就贴在他身后,烫得他差点儿滚下床。
这都不算什么,关键他还有了反应。
杨九郎顿时慌了,努力深呼吸,奈何越呼吸越能感觉到背后人的柔软,撩得他浑身痒痒。
杨九郎暗暗骂自己,
你就是馋他的身子,你下贱。
十一
第二天,除了睡着了之后的事儿,张云雷什么都记得。
当时他其实不怎么醉,其实他酒量还挺好的,不过喝酒壮人胆,于是把一直想对杨九郎做的事儿(?)做了。
然后今儿觉得…臊得慌。
太害臊了。
十二
他们俩这种令人迷惑的关系维持不了多久。
哈哈哈。
作者躺在床上一边翻滚一边笑着说道。
十三
-堂:我跟九良在一起了。
-堂:就跟你一人儿说了啊,我俩地下恋。
-堂:[小脸通黄.jpg]
-杨九郎:……
-杨九郎:你向上看,是什么。
-张鹤伦:99
-堂:?
-堂:操操操发错了这是群啊操。
-堂:撤不回了[再见.jpg]
-张云雷:99
-张云雷:傻孩子hhh
-九良:没事儿,摸摸头
……
十四
所以问题来了,孟鹤堂原本是想发给谁的呢。
霍哈哈哈。
这个文章正在朝一种沙雕的方向去呢,而且作者依旧不亦乐乎呢,真让人拍案叫绝呢。
收。
十五
-堂:辫儿我想发给你来着,就咱俩这交情,第一时间必须通知你啊。
-张云雷:?
-张云雷:这条你群发的?
-张云雷:[吃了一鲸.jpg]
-堂:滚。
-堂:我这不是…鼓励…
-张云雷:?
-堂:[网页链接]
十六
链接里是一篇九辫同人文,写得不长,但是挺感人。张云雷不是不知道九辫cp,之前没在意,现在想想总觉得对杨九郎的纯洁情感变了质,变得有点儿暧昧。
他不是傻子,这些弯弯直直的东西他不是不懂,之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才慢慢觉得心不由己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心里悄无声息地住了个人。
十七
“角儿,你…”杨九郎心急火燎冲进房门,刚才下飞机没跟张云雷一块儿,他生怕粉丝把他家角儿挤着,那年那个事儿让他唯恐一个疏忽没能护角儿周全,有点儿神经敏感。
刚进门就被要出门的张云雷撞了满怀,脚下一滑,狗血剧情出现了,他把张云雷扑在了地上,倒下去那一瞬间眼疾手快护住了张云雷的后脑勺。
杨九郎嘴唇贴在了张云雷耳廓。
张云雷感受到两片软软的热热的东西触到了他的耳廓,突然就臊得不行,耳朵都偷偷红了。
杨九郎那引以为豪的自制力突然消失了,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张云雷惊得都忘记了颤抖,脑子又跟走马灯似的演电影。
十八
那些记忆深处的像日落一样温暖的时光,突然一下子清晰起来。
他小时候不知道什么叫热爱,一直到了真正长大的时候才惊奇的发现那种传统的中国文化已经刻在了灵魂上,他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应该去热爱,去深爱这种东西。后来出事儿的时候,他脑子在坠落的那一瞬间突然空白了,只剩下慌张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像溺在水中的人被一块儿巨石碾过全身。接踵而来的是疼,疼得他觉得自己死了,疼得他无法思考,只听见一句撕心裂肺的“角儿”戳得他心窝也疼起来。
后来有意识了,他慌乱地觉得一句“我是相声演员张云雷”离他突然很远,很模糊。甘心吗?不可能。他以为人生从此就是没有颜色的黑白灰了,但是床边突然有一个声音。
“角儿,我在。”
“角儿,咱谁也不给捧,就捧你。你要是做幕后,我也陪着你。”
“角儿,我陪着你,一辈子。”
他知道是杨九郎,这小孩儿比他拜师拜得晚,长他三岁,还得尊他为师哥。这小孩儿虽然小眼八嚓的,但是看起来还挺好看。这小孩儿声音是抖的,不知道哭了没有,他也没力气睁眼瞧,心里疼得不行。没受伤的那只手突然就被一滴泪水烫了一下,那是九郎的。
这小孩儿…说陪自己一辈子。
傻子。
等我再站上台,再揶揄你吧。
“角儿,你怎么哭了,啊?”
“…疼。”
心疼。
十九
杨九郎刚伸出舌头两秒钟就惊醒了,在心里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耳根红着站起来往外走,心里又骂自个儿。
你就是馋他的身子,你下贱。
“杨九郎。”
他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张云雷平常喜欢叫自己老杨,撒娇耍滑和喝醉的时候叫自己九郎,除了在台上,还从来没叫过自己全名。
“你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张云雷站起身来,声音抖着。
“我说过的话多了,你说哪一句?”杨九郎不敢回头看张云雷的脸,像他心里潜藏的毒。
“就是…要陪我一辈子那句。”
“……”
杨九郎依旧没有转身,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上让他喘不过来气,连发声器官都不听使唤。他觉得自己掩盖得不错,距离保持也不错,张云雷不会发现自己的感情的。他怕极了,他见过的接受不了同性的太多了,他怕张云雷也会。
“你说的要陪我一辈子,还算不算数?”张云雷尽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语调。
“杨九郎,我喜欢你。”
杨九郎还是没有转身,他的肩膀在抖。
“杨九郎,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一辈子。”
杨九郎转过身来,眼睛有点儿肿:“不行,
“十辈子。”
他们拥在一起,像抱了许多年一样。
“一百辈子。”
“好。”
二十
杨九郎觉得自个儿做了个很长的梦,一觉醒来发现床上有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
是张云雷。
哦,原来不是梦。
操。杨九郎笑着骂了一句。
叫张云雷听见了,有点惊恐,觉得自己男朋友实在精力旺盛,回头必须跟孟鹤堂取取经。
二十一
-张云雷:我跟九郎在一起了。
-张云雷:可以上床的那种。
-张云雷:不地下。
二十二
以及,去他娘的未来和非议,老子有现在。
二十三
今天的张云雷和杨九郎也在一起。
今天的杨九郎和张云雷也在床上斗智斗勇。
今天的九辫也是地下恋。
(笑)
-end-
*ooc属于我,以及,
所有情节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请勿上升真人蒸煮 靴靴
学生党文笔渣,不喜轻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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