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东】【私人订制】撞见

【私人订制】【生日贺文】
祝最飒的Y小姐17岁生日快乐，温柔侠义，快乐嚣张~
这原是德云社剧场里平淡无奇的一个夜晚，和往常一样，一对对演员上台再下台，说学逗唱，发托卖相。灯照着金黄色的守旧，把舞台映照的愈加明亮，台下观众也笑的欢畅，忙不迭操作着手机拍照。
倒二的节目，演员使了段新活，队长李鹤东和谢金也曾参与编排，陪着磨了有些日子，今儿个首演，还是觉着不踏实，亲自站在上场门儿把场。快到底儿时，演员还又抓了个现挂，一时台上台下笑声喧天。谢金含笑，暗道:这就算成了。低头瞅眼搭档，却见他并无笑意，眼睛反盯着观众席，不知是想什么呢。正想打趣几句东哥，恰好已轮二人上场，也就歇了这个心思，调整好情绪，示意搭档这就上台了。别人眼里说相声是弘扬传统文化，振兴民族艺术，可在从业者眼里，这就是吃饭的手艺，日复一日，已生不出太多情怀来。不过今儿个，师爷明显觉着李鹤东是有点儿不在状态。嗯……该递的肩膀儿也递了，该翻得包袱也翻了，可是这心思明显不在台上，倒像是……留意着观众呢。 不过也没出什么差错，那就由着他了，但是下了台可得好好儿问问。
回到后台，已快11点。前头的演员都走差不多了。谢爷站在衣柜边上，一边儿脱大褂一边儿问:“今儿是怎么了？哎，看上哪个女观众了？”本是开玩笑，却没料想东哥顿顿手，一脸严肃，刀疤上都写着严肃的那种，认认真真说个“嗯。”哎呦吓得谢爷差点儿没把新做大褂儿给扔地上，云罗纱的料子呐！这眼看着别的小辈们都结婚生子，只李鹤东这些年孑然一身，一心学习阎鹤祥同志，可把他哥给愁的，动不动就找谢金念叨。有喜欢的姑娘是好事儿，不过这也……来的太突然了吧！当即要问问清楚，“多会儿注意上的？” 东哥沉默地点了支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谢金的问题。他一直爱抽烟，之前哪个师兄弟说过:抽烟的这功夫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天地之间，就这根烟最大。他深以为然。不过……到底什么时候呢？东哥把烟换到另一只手上。她从不扎眼，就和观众席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总一个人来，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一桌，不是左边就是右边，利利索索扎着高马尾，穿暗色衬衫，下摆扎在裤子里，脚上是马丁靴。笑的时候是发自肺腑的酣畅，前仰后合，还不自觉就像大老爷们儿似的翘上二郎腿，李鹤东从没见过哪个观众可以笑成这样——快抽过去了。呃也许有，他没注意到。可是，这女孩儿心思可不完全在戏中啊。更多时候是谨慎地窝在椅子里，借倒茶的功夫向四周观望，乐的不行不行前仰后合了还不忘趁着动身子多观察两眼。“嗬！我二队的剧场是有贼不成，招来一女警察？” 李鹤东调侃几句，也看不透这情形。索性不再多想，把烟灭了，回头瞧搭档还得忙一阵儿，就也不急着回去，上前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也是，一个人的家，少了那份儿烟火气和期盼回家的心意，而乍一下从热闹欢腾灯彩佳话转到繁华落幕后的冷清，也别扭，不如留在后台多消磨会儿这夜色。
正和师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门开了。“这大半夜的得亏不是小孟儿，不然非得吓坏喽”——直到看见剧场经理领着那熟悉的姑娘进来的时候，他也不知怎的心里就冒出这么一句，所以显得呆呆傻傻，全然不复从前冷厉模样。谢金急忙走过来招呼二人:“嗨，这么晚的您怎么来了，还没怎么收拾呢，您这是……？”师爷一面往里让，一面客套地跟经理搭话，目光很快扫到了女孩身上，便非常有分寸地顿住话头，等着二位开口。
女孩儿不多客套，利落地从衣兜里掏出警官证，解释来由 :“我姓Y，xxx缉毒大队成员。证据显示警方监控的一名毒贩定了明天午场的票，我们怀疑这名毒贩可能会与其他犯罪分子在剧场内进行毒品交易，因此时机一旦成熟，明天即会实施抓捕，”看着师爷见鬼似的表情，Y小姐笑了，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接着说到，“即刻起剧场内外已由警方全面布控。但是为避免明天引起到场观众的恐慌，甚至于误伤观众，我们……” “不好意思啊Y警官，在公共场所抓捕罪犯，还是穷凶极恶的毒贩，本来就是有误伤观众的风险。”李鹤东嗤笑一声，打断了Y小姐的话。啧，要不说东哥还是东哥，那二年拎着刀打群架进局子的年少轻狂时期不是白狂的，警察上门说这么惊恐的事儿，他还能挑着漏洞给人“捧哏”呢。不过多亏李鹤东这一打岔，谢金和经理倒是松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想想明天究竟是怎么个章程。
Y小姐也放松了点儿，思及刚才那公事公办的语气也是过于正经，平白添了紧张感，不符合自己一贯的气质，可谁让……对面那是自己打小就欣赏的相声演员，根本放松不起来呐！没错儿，打十六岁起，她就是德云女孩儿了。本来这次沟通的工作队长打算自己来做，硬是让Y小姐抢了过来，假公济私一回。倒也不打算怎么着，就想着能近距离多看几眼，不枉年少的绮梦一场。
收起手里的警官证，Y小姐又抬手把遮住眼睛刘海儿拨到一边，接茬儿说到:“毒贩定的是二楼正包，倒是省我们的事儿。您和师爷也不用担心，明儿两头侧包都是我们的人，他们一有动作，拿上实证，警察就立刻悄么声儿进去给逮喽，务必不影响观众。只不过演员得留意着台下，我们这儿抓人定是瞒不过台上您二位，但凡一失态叫观众瞧见可就乱了套了，所以我们决定提前通知两位一声。自然了，演出照旧，不过得改成谢金李鹤东专场，就不把其他队员掺和进来了。也得请您几位保密。”听到这儿李鹤东倒是乐了，扭头看搭档，笑说:“您看，咱现在不跟栾队说也能自己办专场。”不出意外的，哄堂大笑。Y小姐也笑了，是那种了然且得意的笑。李鹤东看着Y小姐笑的红扑扑的脸，不知为什么，就想要再说几句，多逗她笑。往常在外人面前，他从不多话的，冷眼看着众人推杯换盏，笑语晏晏，好似一堵冰冷的墙。
只是此刻，这堵墙面对着Y小姐，打算成精了。
谢金和经理分别出去联系队员和演出部，后台就剩下李鹤东和Y小姐两人。Y小姐还在笑，眉眼弯弯。李鹤东看了她一会儿，他不是说假话，他真的喜欢看她笑——尤其是看着他笑的时候，眼睛里有他。鬼使神差的，他拿出手机，问Y小姐:“加个微信吧。”顿了顿，又说，“万一明天有什么突发状况，方便联系。”Y小姐欣然答应。不过，她该走了。虽然这位女警察有点沉沦在此刻的后台，但一个优秀的缉毒警，她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门口有其他警察守着，她无需在此耗费体力了。毕竟是抓捕毒贩呢，说起来轻轻巧巧，而做起来难不难，如人饮水。打了声招呼，扭头出门的时候，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个飒然的弧度。李鹤东盯着这抹弧度，忽然间就回忆起曾经不安稳的生活来，其实那算不上什么太光彩的经历，但依旧是很多人不曾有过的少年侠气。
第二天，观众开始陆陆续续进场。李鹤东坐在后台的沙发上，又点了支烟，和师爷对词。干一行就得爱一行，一会儿要使五六个活儿，二位不想因为今天特殊的行动就怠慢观众。李鹤东不经意一抬眼，瞧见Y小姐走进来，左手还拿着词儿，只好右手指头一捏把烟给掐了。Y小姐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和谢金打过招呼，才对着东哥说:“用不着。我也抽烟的，刚毕业那会儿，队里给新人安排的活儿又多又琐碎，不靠这东西提神儿，根本撑不下来。”说着掏出根烟，还拒绝了李鹤东再要一根的要求:“您一会儿得说那么多话，抽烟费嗓子。”点着烟，透过缥缈的烟雾，她看向后台供奉的祖师爷牌位，李鹤东和谢金对词儿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以前听郭老师说过，年轻演员上台前心里没底儿，就来祖师爷牌位跟前儿拜一拜，求份护佑，也求个心安。不像她，大战在即，只能靠抽烟安心。不过有一支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调整好状态，也快到时候了。他们三人相视一笑，李鹤东开口:“保护好自己。”Y小姐点头，然后收敛了身上的沉静和飒气，活脱脱一个阳光开朗的服务生，转身出门。这边，师弟撩起门帘儿，李鹤东打头，二人也走上舞台。
第一个节目结束，一切如常，平稳无事。谢金李鹤东都进入了状态，精精神神的。他们要用最好的状态，吸引住全场的注意力。第二个节目，腿子活儿:《黄鹤楼》。饰演诸葛亮的谢金已在椅子上坐定，用嘴打家伙模仿着敲小锣。李鹤东开始扮演张飞，绕过桌子站在话筒前，眼睛扫了一下二楼，蓦地看见正包门打开，Y小姐手托茶壶走了进去，却并未关门。心道，这就是时候了。调整话筒，手翘起兰花指从胸前送到前方，故作媚态，旦角儿甜辣的嗓音即流泻而出:“有张飞闯进了中军宝帐，叫一声诸葛亮我的情郎~” 李鹤东使这段活儿向来不用小嗓，于是此刻这一下直冲天灵盖的唱腔霎时就让全场沸腾起来，粉丝和观众的欢呼尖叫淹没了剧场，理所当然的，也淹没了二楼正中包厢的一切动静。趁乱，Y小姐手持茶壶击向一人头部，听到响动，等候在门口的数位警察立时闯入门内，顷刻间制服了两名毒贩。
二人的挣扎打斗和叫骂被粉丝们的土拨鼠尖叫遮盖的严严实实，直到被押解出剧场，也无人察觉出异样来。至于有小姐姐敏锐的捕捉到桌椅撞动声？要命了，你东哥名场面在前，不抓紧机会录像，左顾右盼的还想什么呢？
尘埃落定。
傍晚，Y小姐从警队出来——队长大发慈悲给最近一直高负荷待命的警员们放了假。难得的浮生半日闲，于是“午场太过劳累晚场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演啦”的独守空闺呸独自在家的李鹤东接到了Y警官的感谢电话。表示感谢之余，二人就以后保持联络，并关系还可进一步加深达成了高度统一的意见。紧握着手机，李鹤东嘴角噙笑看向窗外的北京城，车水马龙依旧如往昔，但是有一段感情，没法准备，没有预期，就那么踉踉跄跄撞上, 那就只能拥抱，紧紧融在怀里，余生都不舍得推开。
（图源见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