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麒麟‖脑洞系列‖那些年(4)

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走，我甚至来不及追。可我也没有流泪，一滴都没有。
几个认识我的同事来劝我:“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勉强的笑了笑，故作大方的说:“我当然没有。”
可心里有些东西慢慢地流失，就像那本我再也找不回来的日记。
不知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青春是座荒芜的城。彼时我只觉得这句话荒诞而无理，但当我茫然的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时，突然觉得，这就是我的青春啊。
我站在青春的中心，俯瞰这样一座繁华的，孤寂的，灯火阑珊的，满目疮夷的城，只能悲伤的承认，它是我的青春，它也是大多数人的青春。
我没有什么特别，是郭麒麟赠与我与普通人殊途的经历。他让我沾沾自喜，让我以为自己有些不同。可撇开郭麒麟对我的爱，其实我只是芸芸众生中最平凡的那个，只是因为他给了我很多蜜糖。
我便自以为是的想，他会永远给我自己的蜜糖。但我从没有想过，我的糖，到底给过他几块呢？
5.
郭麒麟在他家，一身的酒气，面色倒还清醒。看见我进来，不予理睬，就好像看见了一团空气，一粒石子，或是一位陌生人。我默默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罐啤酒往嘴里倒，却麻木得感受不到它的涩。
我全然忘了自己那一点点酒量，喝了两罐之后就濒临醉倒的边缘。郭麒麟盯着我，眸子的情绪复杂难以捉摸。我不晓得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直直地与他对视，仿佛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一定知道我已经醉了，可他却没来扶住我左摇右晃的身体。
郭麒麟缓缓的喝下最后一口酒，无比淡然的正视着我，沉眸中又仿佛含了滔天的怒火。我坦然的眼里霎时多了几分慌张，可又忍不住痴心妄想地认为我们之间会有一个“万一”。
郭麒麟忽然错开了眼，想要除去他在见到我无措的眼神后凭空而生的那一点心软。良久，他眼里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心软也尽数散去，变得锋利，淡漠，疏离。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也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望，不，绝望过。
他成了一根尖锐的刺，柔柔地，笔直地扎在我心上，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向外奔涌，也许最后会消亡。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那层温柔的外壳下藏着足以致命的利刃。他轻声说:“我刚才一直在等，我想，如果你能和我道一声歉，或是说一声错了，我都可以不计较。”
他说:“我等了你很多次，等你长大，等你懂事，等你学会从容，等你变得更加柔和。太多太多次，多到我已经忘了，原来自己也是个会发脾气的人。可你只会偏执的自己走掉，你从来不回来牵一牵我的手。”
我狠狠一抖，下意识抬起头看他。他的眼里仍含笑意，让人心痛。我很想问他:你为什么要一直笑呢？郭麒麟，哪怕你现在扇我一巴掌，都比你冲着我微笑要好得多。
你打我，然后我们把这些事情忘记，我们继续没心没肺的得过且过，好不好？
我随即碰撞到他悲悯的目光，便悲哀地发现，在他无微不至的包容下，自己早忘记了，人是要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