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门孟氏（abo堂良）41

年前总是忙碌，整个腊月孟鹤堂都没闲下，几乎每天都和周九良在外头应酬着。
今年可比去年要自如很多，恩爱这东西，装出来的总是太表面，时刻提防着露馅儿，也是着实辛苦。如今心里有了牵扯，就算不像去年那般总是牵着挽着，也能经得起细看，那每一个眼神中的关怀是藏也藏不住的，即使分隔了几步，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联系，要说感情不如过去，那是万万没人信的。
被标记的柳和身上总带着自家桀奎淡淡的腺息，不刻意探究，分不出究竟是谁的，加上这腺息的风言早已过去，周九良就算多喝几杯也没有关系。两人不必似过去一般寸步不离，这就方便了孟鹤堂和相熟的柳爷太太们凑在一起，尽情散播“谣言”。
要说这“谣言”从何而来，那可是精心策划过的。孟鹤堂特意安排了人，在几位最爱管闲事的太太或是柳爷手下人面前透了些关于张云雷的闲言碎语，零零散散说得挺多，可却串不到一起，一家一个版本，正好让他们凑在一起闲谈时能多编出几个故事。
这故事编得再好，也只是故事，可信度不高。可裁缝铺柳和去过周家的事那是人尽皆知的，这不，孟鹤堂就成了这事儿的关键，好几回应酬，孟鹤堂都被团团围住，难以脱身。不过他总是装傻充愣一概不知的模样，听着旁人告诉他的故事情节装出满脸震惊的神情。
隔了个三五天，孟鹤堂眼见找他旁敲侧击的人越来越多，就声势浩大地又请张云雷去了趟周家。这回没去后院儿，也没叫杨九郎，直接在前院儿花园里把这些个传言一一“证实”了遍，哪个真哪个假，问得跟真事儿似的。两人都是戏精，边说边哭，本就都是好看的人儿，站在梅花树下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那叫一个我见犹怜，这消息不用孟鹤堂特意找人，也就给传了出去。
待到下一次应酬聚会，孟鹤堂是把张云雷如何被李掌柜强行标记软禁在家，又是如何拼死抵抗，定下永不相见的誓言的过程详细述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替他诉说苦楚，感伤起柳和的苦命，次次都能让这些柳爷太太红了眼眶。即便是听过好几次的，或是那个总跟他过去汪家柳和，也都没逃过孟鹤堂绘声绘色的描述，流下几滴或真或假的辛酸泪。
每到这时候，周九良都会默默走到孟鹤堂身边，揽过他的腰，听他可怜兮兮叫一句爷，见他趴在自己肩上委屈呜咽，这戏才算落了幕。
待到过年，这流言已经沸沸扬扬，也亏得是在大年头上，该做新衣的都做完，李掌柜高高兴兴数钱，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转眼三十儿，周家的后院别样热闹，周九良有了自己的桀奎，中午喝得多了晚上也不怕，大大方方跟众兄弟坐在一块儿，瞧着他们嘻嘻哈哈，你敬我我灌你的，很是开心。孟鹤堂今年可没逃过这酒，去年兄弟们怕他喝多了对周九良不利，如今早就标记透了，还有什么顾虑，这酒是一杯一杯，喝得孟鹤堂晕头转向，最后还是周九良心疼，不许再灌，众人才在一阵起哄之后放过了孟鹤堂。
这边是苦尽甘来的浓情蜜意，那边却是守望相思的愁眉不展，杨九郎在嬉笑之余总是惦念着张云雷，宴席未散便提前离开。他去哪里周九良心里清楚，这些日子他常趁夜溜去，甚至连路都记熟了，可见用心。周九良知道他懂得分寸，可还是追在他身后离了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