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时空情书——当你垂垂老矣,曾经的遗憾是否依然记得?(2)
公元2957年12月1日 晴 无风 8℃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到了某个神明的眷顾,就在偶遇你的母亲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我见到了“我”。
她一定不会想到站在她的面前、将掉在地上的耳机捡起来递给她、她含着笑说“谢谢”的老太婆是54年后的自己。
以这样的角度去打量自己,其实也不错。有些奇异,也很新奇。
我能看到那丝被“我”埋葬的阴翳,太熟悉了。我很想把后来发生的事告诉“我”,告诉她你即将离去,即使现在“我”还没与你熟识,话也没多说过几句。我深深地记得,记得是什么破坏了我构建的表层,把那丝阴翳拽出来,与它交织,着了火,我甚至差点殒身于那场灾难。
可我不能,也说不出来,因为那包含着你的名字,缄默于口的禁忌。
所以这微不足道的冲动消散了。在那之后,我还见到了曾经的朋友们。这该算托了“我”的福,若非如此,要在学校之外偶遇她们实在不太可能。说我不高兴是假的,因为在她们中,有的疏于联系逐渐两不过问,有的死于天灾人祸,好不容易陪我走到老的却又先一步离去。
70岁,当今人类的平均寿命,除去人祸,这个数字应该还会更大。可我曾经根本不会相信我能活到这个岁数。
造化弄人。看,连我都开始讲这样的话了。
公元2957年12月11日 暴雨 大风 6℃
突如其来的暴雨将我困在了房间——在冬天这样极端的天气实属罕见,那么我就向你汇报一下这10天的行程吧。
第一天我去了一趟老家,虽然是自己的家,我却只能以过路人的身份拜访。门前有些荒芜,伫立在旁边的那棵樱桃树我还记得,曾经父亲还在上面给我架过秋千,但由于枝干并不合适,根本荡不起来。夏天的时候,我记得,我坐在树下睡着过,还从树上摔下来过,伤得很重,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花坛里有废弃的点滴瓶,还有没来得及处理掉的针头。母亲的身体很不好,且没有体力走太远的路,所以只能请医生上门,也幸好总有好人在,愿意不厌其烦地跑来跑去。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长大的我很擅长利用这些小东西来制造一些乐子,就比如把点滴瓶里灌满水挂在树枝上,连上针头,模仿着医生的样子,而花坛里的各类小花就是我的病人。
算算日子,距离“我”搬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年,没什么必要母亲也很少回老家来,但每一次久违的回乡总是有着清理杂草的第一要务。她身体很不好——在前面我刚说过。小时候我经常做噩梦梦见她重病不起,每次醒来都是胆战心惊。但我没想到先走一步的是父亲,死于突发性的心脏病,在你离开后的第六年。
第二天我感冒了。不能去医院,因为没有可用的身份材料。我在曾为母亲出诊过的一位医生那里拿了药,他叮嘱我一定要注意保暖,我的身体底子并不好,不能总被感冒这种小病症消耗。他人很好,你应该也认识,你上学时会经过他家门前,况且他的医术也算是远近闻名。曾经他对我也很好,还送过我一块橡皮,说是很好用,可惜我一直放着没用,后来就遗失了。我不记得他是在哪一年逝世的,只记得后来我参加工作,再路过他家门前,杂草已经有半个人那么高。
当sans们是你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