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起啥标题，你们竞标吧(2)

不远处的水有动静。她连忙将壳掩起，留了一条小缝观察动静。只见一条人身鱼尾的东西迅速朝这边游来，同样面覆鳞甲，显得有些凶恶。她想，倘若去了鳞甲，看这五官轮廓，倒也是个俏佳人。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鱼了吧。
来者停在她的砗磲之前，乌黑如缎的长发此时散在身侧，随海水荡漾，更显得极有光泽。
“我的伴侣，出来吧。”醇厚的声音响起，却不见嘴翕张开合。又是她梦里听见的谜一样的语言。
想来对方应该不是要对她不利，她从容地打开壳，冷静地看向他。心念一动，指了指黑珍珠，询问他是不是前来要回这颗黑珍珠的。下一秒却见这人摇摇头，甩动鱼尾更接近她，拥她入怀。
“我为你牺牲良多，你竟毫不动容。”他将头埋在她颈间，发声时喉咙贴着她的锁骨，酥酥麻麻。
她有些迷茫。听不懂这人鱼在说什么。
他叹息，在她看来就是吐了个泡泡，不知道是不是卖萌。
“我也曾去过陆地，那时我叫安徒生。”
安徒生？写《海的女儿》那个？难怪他知道人鱼的感受。她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却让这条雄性人鱼误以为她想起了些什么。
“想起来了？”他亲昵地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乌发细细密密，在水中浮浮沉沉，飘摇着，与她刚过肩的中长发交织缠绕在一起。
“你终于来了。这次我们不会再分开了。”他望进她眼里，无尽缱绻眷恋。
“嗯？你现在怎么变成了雌性？不过也好，我不用再去找女巫了。”他发现她是一条雌性人鱼，有些奇怪，旋即释然。
女巫？她恰到好处地又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安徒生是男人，她知道。
现在她也知道安徒生是一条雄性人鱼了。
“还是有些想不起来吗？”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向角落里一个砗磲游去。打开砗磲壳，里面是一件人类的下半身的皮。
“这是我用舌头与女巫交换的，人类的皮囊。我们的相遇，就是故事里的相遇。只不过你不是王子，是公爵家的儿子。我救了你，亦对你一见钟情。我为了能与你在一起，便向女巫讨了这样一张皮。”他垂下眼，看不出哀喜。
“谁知道女巫对于受规则保护的交易也不忠诚呢，她钻了空子，只说给我一双人类的腿，却……没有给我一个人类女性的下半身。”
“我没有办法，鱼尾束在这人皮中，每日每夜都在疼。女巫的人皮确实好，有触觉有痛觉，就像我真的拥有人类的双腿一样。我以为你喜欢她那样的人类女性，就硬生生除去了那块人类男性的象征。可是你还是不肯，不肯与我在一起。我只能看着你和你的未婚妻每天花前月下，墙头马上，出双入对。我只能作为你的好兄弟与你交游。我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你们结婚那天，我就走了。”他的笑容苦涩，声音也有些哽咽。“原谅我不告而别。”
她握住他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檀口微启，喉咙微动，发出的已然是温婉的人鱼的声音：“我发现你不见了，十分焦急。婚礼当天，我发觉你失踪了，就没有去教堂。我找遍了我们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没有你的身影。那时我很绝望。后来我发现，她并不是真的爱我，并且，我更喜欢与你在一起时志同道合的感觉。所以我跳海自杀了，就在我们相遇的那一片海。”她脑海里突然多了许多回忆，无比真实，仿佛她亲身经历过的一样。她想，这或许是被眼前雄性人鱼深沉的爱唤回的前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