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同人」玛修手记①

西历2016年 1月1日——
迦勒底亚斯今天依旧浸没在满天大雪里。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跟往常一样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实感。
迦勒底英灵召唤第二例实验宣告失败，草草了结之后。名为玛修·基列莱特的实验体被闲置，我想，我大概是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吧。
如此这般日复一日地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象，我也对渺小生命本身看淡了些。我不明白为何终要走向死亡的人们为何如此拼命地在这平乏如纸的世界上生活。
生命总是伴随着辛苦。
生命终是悲哀之物。
医生说记录下自己生活也许会对我有帮助，我也就姑且一试了。
“玛修，我进来了哦。”
罗曼医生轻轻地打开门，橙黄色的发尾有些许的凌乱。他脸上的黑眼圈比昨天的似乎更深，神情里总藏着浓重的忧郁，却又故作开朗地把其一层又一层地包裹隐藏。可人本性是无法改变的，正如他的温柔。
“好，Dr.罗曼。”
罗曼医生稍眯起他翡翠色的眼瞳，冲我淡淡一笑。
乏味的检查，但医生的话却让我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我想了好久才发现，虽说他只是一个医生，谈吐里措辞的优雅与婉转，腼腆的笑靥，还有那爱笑的美丽眼睛，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温暖，幽默和哀伤。努力聪慧又谦卑的人儿，谁会去讨厌他呢？
我呆呆地坐在桌前，望着他手忙脚乱的背影。
“怎么了，玛修？”
“不不，什么事都没有。”我忙别过视线，脸颊灼得发烫，左手不停地摸挲衣角，那上面的折皱仿佛怎么也抚平不了，反而使我更难堪不已。
他的脚步声渐近，我把头埋在衣领，不让他看见我满脸丢人的红霞与丑态。
“对了，玛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以庄重的语气缓缓说道。
“诶？！是什么，Dr.罗曼”
我猛地抬起头，看见了一脸无辜的他。
“新年快乐。”
“....啊....嗯.....新年快乐...”
我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微弱声音回应，简直就是在暴露自己怯懦的心绪，愚蠢的不得了。
医生的坏心思真让人讨厌。
我别过头看窗外的雪景，不打算理他了。
“在世界遥远的另一边，人类发明了一种欢迎新年的「烟花」。”
烟花？是一个很新奇的名字呢？唔医生一定是故意要钓我胃口。
我故作镇定地望着天空，那是毫无瑕疵的洁白，暂时保持沉默。
“在冬季，人们相聚一堂，吃完晚饭后排排并坐在屋檐下观赏缓缓爬升的烟花。他们谈论过去，期盼未来，在烟花在沉寂漆黑的夜空里绽开五彩缤纷的光晕时，全世界欢呼雀跃，沉浸在幸福的无边银河里。每个人都怀揣着愿望，在一瞬火光里祈祷。”
他忽地顿了顿。
我笃定他定是又在使坏，便赌气地转过身。
医生坐在桌前，左手撑着脸廓，脸上似有阴霾掠过。我仿佛听到了鸟儿的叫声，那是来自他给我看的视频里的另一个崭新，美妙的世界。只是我生来与美好无缘，期盼这些或许只不过是庸人自扰，白生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