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小心法师们的双手(2)

尤里安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对方随意地坐下，双腿交叉翘起，背靠着椅子看着他。
所有的大人都是这样的，他在心里叹气。如果他们不还击，鲁尼又怎么会放过他们呢？但这种借口是永远无法成立的，这群老师们也不明白，能够把希尔顿这么老实的人给惹急需要多么过分的行为才能做到。
“是的，我不应该主动去招惹他们......”才刚刚说完第一段话，原本侧身对着他的尤里安突然转过来，用指节磕了磕桌子，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不，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失望，身为格尔达斯族人的你居然会这么地......”尤里安顿了顿，仿佛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这么地无可救药。”
艾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那么什么才是？无可救药？失望？
“你不会觉得，我特地救下你们，就只是想听到这种你随手构思出来的乖宝宝忏悔词吧？”尤里安将右手平举起来，“我原本以为，你虽然懒惰，但水平会在差不多这样的高度。但不是，现在看来你顶多只到这里，我的膝关节的位置。”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艾文看不到的桌子之后。
“你的魔法，你的构思，你的陷阱，你为整场战斗布置的布局，在之后，你是否有将这一切重新回想一下呢？”尤里安的双眼隔着镜片紧盯着他，眼神仿若针芒一般锐利。“用烟尘和黏胶控制住原本比自己敏捷强壮的对手，好主意。那么接下来呢？你将你的胜负手藏在了哪里？仅靠着希尔顿同学吗？”
“当计划外的变故出现时，你有想过用其他方式来补救吗？你引以为傲的天赋呢？”连珠炮似的质疑让艾文难以开口反驳。在偷袭鲁尼之前的那条巷子里，他握紧了武器想着自己绝对不会输，从结果来看他确实一败涂地。
艾文极力在回避这个想法，这就是尤里安想听到的答案。
他输了，从一开始制定这个幼稚的计划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受戈文所托，我在一开始就关注着你的言行。天赋可以成为某个人懒惰的借口，但前提是你要证明自己确实超人一等。可是事实呢？”
对方认识戈文叔叔？这就是尤里安为什么一直“针对”他的原因吗？
“很遗憾，你让我感到失望，艾文同学。你最后面对着鲁尼也只能用蹩脚的炼金术勉强逃脱，如果我没有到场，接下来会是什么结局？”尤里安站起身，刚想接近自己，每一次脚步声都在他的脑海里发出雷霆般的震响。
“金属变化！”他咬紧牙，从背后掏出金属球来，并极力在脑海里想象出锋利的刀刃来。随后他反手抓住简陋的小刀，对着左手狠狠地划了过去。当冰冷的金属划破皮肤后，痛感也随着血液蹿出，使他冷静了许多。
“你用了震慑术（intimidate）[2]，对吧。”他咬紧了牙，当尤里安的手低到办公桌之后，他一定也趁机开始释放魔法，那是一个“默诵[3]”魔法。虽然不至于像是在实战中一般，用失去生命的威胁方式令自己丧失斗志。但尤里安连续使用语言的攻击，也一度让他的心理险些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