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新年第一日（1）(4)

“是，是的，博士。之前，我和艾雅法拉小姐交流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戴的那个助听器。她说，这是博士在她入职的第一个生日送给她的。她很开心，很感谢……”
“我就是在那个基础上，这样改良了一下……呜呜没跟博士提前打招呼真的很不好意思。”雪雉可爱地双掌合十，又不自觉道起歉来。
而我不禁一拍脑门，叹了口气。艾雅法拉的生日是十月。但那段时间，应去年那个时候，几所莱塔尼亚公学，她父亲前身所在的威廉大学。和当地一些研究所的邀请，我们和天火还有几位随行的干员一起前赴。而那段时间路上整理报告，和四处奔波、演讲与汇报，根本抽不出时间来为她庆祝。
她第一个生日，我送给她的那个助听设备，可能比她本身的好两倍。而雪雉现在手里这个，也许直接是二十倍。
我感叹的同时，突然又反应。
“你难道想让我帮忙送给她吗？”
“呜呜……我毕竟，不太敢和人家说话。平时光是和各位讨论工作，就，就已经，很勉强的了……”雪雉萎靡地说道。
尽管像苏苏洛和凯尔希之前对我的一些嘱咐，除了阿米娅外，一种层面上，我也是干员们各自一些方面的导师。但这并不代表我一定要好为人师地教育他们什么。况且，现在也不是时候。
按理来说，我应该鼓励她亲自去这么做。但雪雉还没有加入太久，我怕贸然地言语会让她感到压力。
“我回头把钱转到你的工资卡上。”游学交流这一趟回来后，讲座一些零七碎八的收入，让我稍微有了些积蓄。
我拿着改进后的助听器，站起来，朝着雪雉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也许是我的动作太突然，又或者我个子原因，雪雉突然“呀唔”地惊讶一声。
“博、博博士您这是……钱什么的。”
“谢谢你的付出。干员雪雉。我代表艾雅法拉，代表罗德岛，感谢你做出的努力。”我明白，哪怕这样的一种改动，也能让我们脚下的这片荒废的土地，好上哪怕一点点。这是她们的付出，理应受到尊重。无关大小，无关成就。
“天道酬勤。虽然我不是天，也或许，那笔钱还不一定足够你研发的开销。但我肯定且支持，勤劳值得报酬。”
我看着雪雉，突然脑袋短了下路。我好像要做什么，但我突然忘记了。有时当我做出什么感动我自己的决定前，我都要这样盘算自己一下。
“啊啊，想起来了，这个，给。”我从防护服的里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饭卡，还有几张饭券。其中有比较厚的一叠，都是刚才龙门糕点铺的。
“上次年前放假，陪星熊喝酒。她从近卫局给我带出来的。但我不怎么吃早饭。还有，这是我的饭卡。食堂最好吃的，应该也够你见缝插针地消费几回。”到这儿我有些哭笑不得。之前那张饭卡送给暗锁了，这张再送出去。不知道管理这边的干员，要是再接到我是遗失这样的理由补办，会是什么表情。
“小小心意。按时吃饭，也吃好些。小姑娘。”我蹲在她的面前，不禁伸出手轻抚了下她的脑袋。
“呜呜……博士。”她那歉疚的表情又像要崩断泪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