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流光 12

再次在熟悉的床上醒来，已经是次日晌午。窗帘的遮光很好，如果不是拉开窗帘后过于刺眼的阳光，须躺在床上还未意识到自己睡了这么久。
他其实是习惯黑暗的。因为只有习惯黑暗，才不会发现自己身处永夜。
须走出房门，看见炸正在厨房里对着平底锅研究得起劲。他走近炸的身边，望了一眼台面角落堆着的各种烤糊的面包。
“你是在浪费粮食。”须不留情面的指出。他清楚不过炸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懂得下厨。
“你终于起来了！我以为你要一睡不起一蹶不振呢！”
用词也是过于夸张。须不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定定看着炸。想跟他解释自己昨晚的反常，又觉得是不是没那个必要自己太小题大做。
“你今天不出去了么？”
“嗯。我打算明天搬走，今天就陪陪你吧。”炸一五一十地说着早已决定好的事，但想到昨天晚上须的一反常态，他还是有些担心。
“是不是舍不得我？求我我也可以不走的哦。”
“……”
没有想象中的怼嘴，须的沉默反而让炸的心悬了起来。今天的须依然有些不对劲。或许是昨晚的梦魇还未彻底走远。炸把眼神收回到面前的锅子上，面包又焦了一大片。正准备铲起来扔掉，须却抢先一手抓起锅里的面包，咬上那片焦黑的地方。
“你饿傻啦？焦的地方不能吃！会致癌的！”
炸欲伸手去把面包抢下来，须却偏过头躲掉了那只手。
“味道还不赖。”须须嚼着面包，若有所思，“没事，吃不死。要不你留下来当个厨子，我倒是可以考虑。”
才怪。炸愤愤地撇嘴。他当然知道自己烤的面包是个什么滋味。之前那些失败的实验品此刻就堆在角落，须手里的那块糟糕程度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转念一想，须难道是在找借口让他留下来？
难道他心里真的有，哪怕只有一点，对他的不舍吗？
“须儿。”他唤他的名字，对上那双清冽而毫无波澜的眸子，心脏在胸口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呼之欲出。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信不信？”
假设的口吻，藏了多少真心。
须停下了嚼面包的动作，望着眼前少年闪动的双眼里显而易见的悸动，一时语塞。炸的眼睛明亮而有神，仿佛钻石一般，能够透出全世界的光。而他，只有一汪深不见底的黑。
“如果我说我喜欢飒，你信不信？”
一瞬间，那片光黯淡了。
“你用不着吧。我开玩笑的啦。”炸干笑了两声，像是想要缓解一时间尴尬的气氛。须则干脆转了身走去了客厅，硬性切断了视线的交集，让自己不再去看那眼里的失落。
“别喜欢我。我不好爱。”须用不痛不痒的声调，留下一句话炸裂在他的脑海。
而他只知道，所有玩笑，都有当真的成分。
飒接到卷的电话是一个月后。
当然期间他们还是一如往常地微信留言式聊天，只是似乎总是没什么机会俩人能找到共同的时间在线分享些什么。这一个月里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应接不暇。飒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写的新歌数量足够康熙乐队出一张专辑，尽管他们离出专辑还很远，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