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魂之魂玦(完)(忘羡he)
姑苏云深不知处,隐居着一个特殊的画师,名叫蓝湛,他所画的并非纸上之物,而是魂魄,以草木为媒介,以心血为墨,给其画出魂魄形态,画出魂魄来的东西便会活生生的陪伴他三年,他独自居住了不知多少年岁,不甘寂寞的他,把山中的草木大多数都画了个遍,满山的飞禽走兽,就是唯一陪伴他的一切活物,每三年,他都如此往复,终有一天,他厌倦了,他想:如若是,画一个自己,兴许就不会这么寂寞了吧?
于是,他开始琢磨如何画一个自己,他找到一株挺拔的竹子,反复尝试,但是他却屡试屡败,每次魂魄凝聚之时,就会立刻消散。
他想:兴许这世间的规则,不允许出现两个自己吧?
他就开始琢磨重新画一个人,他大手几番挥洒,一个黑衣红发带的少年便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对他笑着,那笑使人如沐暖阳,蓝湛甚是满意,不由感叹:“好美的人!你过来。”
那少年甜甜的笑着走了过来,只是笑着看着他不言不语。
“你可会讲话?”蓝湛试探道。
“嗯,会的。”那少年笑着点头。
蓝湛满意的笑了:“以后,你就叫婴吧!”
婴点头应道:“是的主人。”
蓝湛皱了皱眉道:“你喊我湛吧!我喜欢。
婴点头:“是,湛。”
从此,蓝湛教习婴读书习字,修习法术,弹琴吹笛,让蓝湛没想到的是,婴竟是如此聪颖,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二人不是山林漫步,就是山涧合奏,好生自在快活。山中时日容易过,很快便要一年了,婴也诞生快一年了,蓝湛发觉自己在这一年里,渐渐爱上了这个自己亲手造就出来的人,蓝湛只想给他最好的,所以他打算如山下那些人那般,为婴庆祝生辰,便独自下山去给婴买礼物,半路,他却发现有人用符篆幻化的蓝色丝线绑住了手腕,蓝湛一猜便知是谁,他无奈笑笑摇头:“不是说不让你跟来吗?”
婴笑嘻嘻的站在不远处,得意的看着手上的蓝色丝线,喜道:“湛,我也想去,这一年,我从未见过其他人。”
蓝湛洋装不悦道:“山下之人人心复杂,不适合你。”
婴瘪瘪嘴委屈道:“你说今天是我生辰,你问我要什么礼物,我就要出去玩好不好?”
蓝湛见他这幅模样,只能无奈道:“婴,那你不可乱跑,不得离开我视线。”
婴一听高兴坏了:“太好了,湛,我保证不乱跑。”
“走吧!”
蓝湛用力一带,婴便在惯性作用下向前而去。
大街上,许多人看着二人议论纷纷:
“这是神仙下凡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是啊,真正的绝色之人,特别是黑衣服那个,神仙怕是也不如他这般美貌吧!”
二人来到客栈前,蓝湛蹙足:“婴,既然你出来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婴没眉开眼笑的应道:“好呀!我从未吃过山下以外的吃食。”
二人进入客栈,蓝湛为他点了许多吃食,还为他点了酒:“婴,生辰快乐!这是酒,今日许你饮用一些。”
婴笑着饮了一口,被呛了满喉:“湛,这酒甚是辛辣。”
“喝不惯,那就别喝了!”蓝湛抢过他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婴笑看蓝湛:湛是真的对我很好,可是我知道陪他的时日无多。
想着忍不住一口喝了杯中酒,觉得辛辣中带点酸涩,婴摇摇头,似乎想把那些不好的甩出脑子。
饭后,婴有些微醺,蓝湛带他回到云深不知处
有些醉意的婴躺在床上,迷蒙着双眼看着蓝湛:“湛,我好喜欢你呀!你喜欢我吗?”
蓝湛满眼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轻声道:“婴,我爱你!我们成亲吧?”
婴笑弯了眉眼点头应道:“好!”
蓝湛带着有些醉态的婴去祠堂拜了天地,三拜过后,蓝湛抱起婴把他放在床榻上。
蓝湛欺身而下,轻轻吻了下去,婴缓缓闭上眼睛,婴享受着,忍不住嘤咛一声:“嗯!”
蓝湛轻柔低声道:“婴,这是人间夫妻该做的事情,你别怕。”
“嗯,我不怕,只要是你,我就不怕。”
“婴,我会想法子,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说着缓缓压了下去…
“唔,疼,湛,我疼。”
“婴,你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嗯,好。”
……………
第二日
旭日东升,婴迎着阳光而醒,睁眼就看见蓝湛满眼柔情的坐在床边:“你醒了?”
婴满脸幸福的笑着:“湛,我饿了。”
蓝湛扶他起来,递过来一碗汤:“拿着,慢点喝!”
婴满足的喝着汤,喝完汤,扬起脸,等着蓝湛给他擦嘴,蓝湛宠溺的给他擦干净嘴。
二人就那么,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生活着,不是逗弄山上画出的兔子,就是二人一同制作天灯祈福。
又是一年多过去了,蓝湛除了陪伴婴以外,这两年多以来,再也没有画过一个魂,每当婴熟睡之际,蓝湛都在书房里研究如果才能让婴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法子,终是无果。
婴经常见蓝湛独自愁眉不展,婴知道他心情不好,终日喜笑颜开的逗他开心:“湛,能够陪你三年,婴足矣!”
蓝湛满眼哀伤:“不,三年怎么够,三世都不够。”
婴的笑凝固在脸上,心道:我也想长久陪伴,可是,我不过是你的画魂之作。
“湛,我知道,可是如果天命难违,你尽力便可…”
有一天,蓝湛有些欢喜的拿出一个通体碧绿的半环型的玉玦:“婴,你快看,这是上古神物,锁魂玦,到时候,我把你锁进玉玦里,你便不会消失了,每个月十五,你还可以出来见我一面,你开心吗?终有一天,我会想到办法让你永远留下来的。”
婴接过玉玦,湿润着眼眶满眼疼惜的看着蓝湛:“我好开心,好,都听你的。”
半年后,三年之期将至,蓝湛将婴化作一圈流光,锁进玉玦里,好生的把玉玦放进怀里:“婴,你放心,我会想到办法的。”
不知外人是如何得知蓝湛会画魂成人的,温氏大公子温旭直接上山来,永计谋使蓝湛失去灵力,抓住了他,逼他同意为他们画出许多强兵猛将,蓝湛恨声道:“你们用这种卑劣手段抓了我也没用,让我为你们作恶,你们休想。”
温旭道:“你迟早会答应的,对了,你那位美人呢?不会见你有难,离你而去了吧?”
温氏直接带走了蓝湛,把他囚禁了起来,蓝湛在房里终日弹琴,时不时对着手里的玉玦自言自语:“婴,今日的曲子,你可喜欢?”
玉玦似乎是回应他那般,闪了闪绿色的荧光。
蓝湛抚摸着玉玦,把它重新好好收进怀里。
一处房间里,温氏二公子温晁在跟温若寒汇报:“父亲,那蓝湛还是不肯妥协,不过,我觉得他是不是有些疯了,终于对着一个玉玦自言自语。”
温若寒眼中精光闪烁:“什么样的玉玦?”
温晁道:“通体碧绿半圆缺口的玉佩。”
温若寒似乎想到了什么:“去,把玉玦给我抢过来。”
温晁来到蓝湛住处,直接抢了玉玦就走。
蓝湛无奈灵力被控制,眼睁睁看着玉玦被抢走,悲愤交加,咬牙道:“还给我。”
蓝湛心慌意乱:过两天就是十五了,让他们看到婴,该怎么办?
温若寒拿着玉玦看了两日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刚想把玉玦砸了,玉玦突然荧光闪烁,一缕荧光从玉玦里出来,形成了一个黑衣美貌的少年,温若寒大喜:“好啊,原来他把你锁在了这个玉玦里。”
婴满脸愤怒的瞪着温若寒。
“走,带他去见蓝湛。”
蓝湛见到婴的那一刻,心中悲喜交加,他上前用力拥着婴,轻声呢喃:“婴,我好想你,终于又见到你了。”
婴回抱着蓝湛道:“湛,我也好想你,我每日都能听见你对我说话,和弹奏的曲子。”
片刻后,温晁不耐烦道:“亲热够了,蓝湛,你现在该答应了吧?”
温晁扬了扬手中的玉玦,蓝湛愤怒的看着他道:“还给我。”
“只要你答应给我们画够强兵,我们统一修仙界那天,这个就还给你。”温晁邪魅的笑着。
“湛,别答应他,你快走,不必管我。”婴上前劝道。
蓝湛愤恨的眸子里的愤怒转瞬即逝,满眼柔情的看着婴,却是对温晁说道:“好,我答应你们。”
温晁满意的笑着。
温氏用蓝湛画出的强兵猛将,傀儡等,大战百家,大获全胜,庆功宴上,蓝湛咬牙道:“你们的目的达到了,现在总该把他还给我了吧?”
温晁笑道:“你急什么?你那美人看着就特别养眼,要不,你给我画一个一模一样的如何?”
蓝湛愤怒:“你休想!”
温晁邪恶一笑道:“不画也成,反正这美人每月十五都会出来一次,每月与他春宵一次,我也知足了。哈哈哈哈哈哈…”
蓝湛愤怒起身“小人,你们言而无信。”
温晁不屑道:“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蓝湛怒极握紧双拳:“既如此,那别怪我鱼死网破了。”
蓝湛祭出琴,几番拨弄,进入到一个奇妙空间,两个蓝湛相反方向而坐,瞬间倒立那个蓝湛与另一个蓝湛相融合,蓝湛瞬间吐出一口鲜血,蓝湛用禁术破了身体禁制,此法大伤自身元气,且损伤寿元:此后,我再也没有了永恒的生命又如何?
蓝湛割破手指,在空中大手挥洒,许多奇怪的骷髅精怪,纷纷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大惊失色,温晁举起手中的玉玦威胁道:“蓝湛,你不想要这个玉玦碎裂,你就住手。”
蓝湛看着温晁高举的玉玦,心下犹豫了。
温晁正得意大笑,玉玦中的婴突然闪身而出,上前拉住蓝湛急道:“湛,此生与你相守三年,婴此生无憾,你已经为了婴,做错了许多事,婴不能再让你频添罪孽了,忘了我吧!”
蓝湛摇头:“不,婴,你强行出来会魂飞魄散的,快回去!”
婴凄美的笑着道:“湛,我相信,你还可以把我画回来的。”
说完婴倒了下去,蓝湛赶紧接住,搂在怀里,蓝湛流着泪看着怀里渐渐消散的人影,双眸嗜血:“不,婴,不,我再画一百个也不可能再是你了,婴。”
蓝湛嗜血的眸子里尽是是悲愤之色:“你们通通都为他陪葬吧!”
蓝湛画出了无数的傀儡,魔兵,走尸,横扫了整个不夜天城。
云深不知处
蓝湛摩挲着手里毫无生气的玉玦:你让我把你画回来,对,我把你画回来。
蓝湛明明知道在也不可能画得回来婴了,却还是终日在竹林里画着他心目中的婴,画了一个又一个,许多个笑容如暖风的少年出现在他眼前,他看着他们怒火中烧,一挥手,把所有人都打散了,疯狂咆哮道:“滚,都滚,你们不是他,都不是他,再也不是他了…”
连续画了三个月后,蓝湛因失血过多,已经精疲力尽的。他颓废的在竹林里坐了一天又一天。
云梦莲花坞
魏氏全家人都在房间等着床上昏迷的人醒过来。
床上的美貌男子正是他们的小儿子,魏婴字无羡,魏婴渐渐睁开眼睛,眼角却滑落一滴眼泪,此人竟与婴长得一模一样。
“醒了醒了!”魏父松了一口气惊喜道。
“终于醒了,你都昏睡了三年多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众人欢呼声不绝于耳。
而魏婴却聪耳不闻,满脑子都是那个弹琴的白衣男子:他,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梦吗?可是为何我的心如此的痛?湛,蓝湛,你真的存在吗?
此后,魏婴终日不是愣神,就是拿着酒壶喝酒,满心满脑子都是与蓝湛在一起的画面,他记得,蓝湛第一次给他喝的酒,很辣:这个梦太长太长,梦里的酒太烈太苦,而如今尝来,这酒,确实是个好东西,不仅能让人心里不那么痛,还可以看到那人站在自己面前。
魏婴伸手去触碰眼前的蓝湛,眼前的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月后
魏婴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魏父觉得儿子醒来后总是不苟言笑,闷闷不乐,还学会了喝酒,只能看着叹息。
魏母提议:“过两日的花灯会,阿羡也去凑凑热闹吧!”
花灯节上,魏婴漫无目的的走着,对身边各种五彩纷呈的灯视而不见,却独独被一个有一对兔子的灯吸引了目光,他呆愣着看了许久,满眼哀伤:梦里的湛,也为我画过兔子灯。
魏婴却没有看到兔子灯旁,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正满眼柔情的看着他:“婴,你终于回来了!”
魏婴抬眼看去,眼前的白衣男子,不是梦里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吗?
魏婴震惊过后,哀伤的脸上即刻绽放出去春花绽放的笑,魏婴小跑踱步到蓝湛跟前:“湛,好久不见。”
二人相视而笑,这一眼仿佛可看尽万年…
(完)
(这是听一首悲哀的曲子而出之作,所以,请搭配《殇》食用更爽。)
宿伞之魂r18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