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你是我唯一的宝藏

 最近我有种直觉——好像有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铺好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等我闯入其中便动弹不得。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就不能相互理解，不要以暴力相待呢?——我尝试过抓过想要伤害我的人面对面和平交流（还倒上了热茶）可是他们要么口吐白沫，要么两眼翻白，选择以低劣的装死手段结束谈判。看样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好好商量了……所以我就没敢再抓他们，我意识到在他们的世界里存在一种远比［死亡］还可怕的东西——它不是大过头颅充斥着鲜血的狼牙与虎口，只是一种人人都能轻易激发的［心情］它是——心底下承受不起的［绝望］。
 我从那帮街上到处搞破坏的疯子身上也看到同样的［绝望］。经过我长时间的跟踪研究，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也不是特定的某个人或组织，只是看到谁都是随手一抓就问［我是谁?］问不出来就砸东西，最后和对方扭打在一起。本来吧，既然不是找我麻烦的，我不应该管太多才对……但是经过他们这么一闹街上的商家都不敢开店了，没有开店就代表没有生意，没有生意就代表没有钱赚……没有钱的后果就不用我再描述了吧。
 曾经在他乡的原野上经历过原始的流浪生活的在下知道想要踏进高度文明社会必须要找到一份能提高社会地位的工作——哪怕只是一个仆人，也容不得怠慢。
 新工作是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面包店做服务生，不需要学会做面包，工作内容非常简单，只要给进店的客户推荐不同口味的面包即可。老板是一位不管生意多么惨淡每天都不会难过的老先生，刚见面时我就被他温柔的气质所吸引，不出所料一开口即是名言警句，教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保持微笑，客户就是上帝］。我喜欢在晚餐上和他一起聊起我闯荡江湖的事，每逢说到精彩的情节他都两眼放光（平常一直是眯眯眼的状态）来劝我喝上一杯地窖里酝酿已久的珍藏好酒。心地善良的老先生还帮助我和妹妹找到住处，面包店的楼上有一间无人居住的阁楼，只要好好打扫一下废旧物品住下两个人也不会太挤（主要原因是我妹妹身材上太娇小）。
 夜晚降临，正值午夜零时。我从熟睡的妹妹身旁醒来，确认好她的呼吸保持均匀规律后，我起身给她盖好被子——最近每个夜晚我都是这样等她睡下我才有时间去调查［疯子事件］。今天是第九天了，除了知道疯子们晚上休息的聚集地外，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会在同一天的时间里同时发疯一定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在此次事件中既是伤害别人的暴力分子，同时也是被害人，要证实这一点，只有找到隐藏的幕后黑手。
 唯一的线索是一张纯黑的信件一小部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收到过由某人寄来的黑色信件。我也不清楚里面写了什么，我只找到一张快要冲进下水道的碎纸片，而且正好是一张没有字迹的三角形边角。按照南方国家的高科技侦查手段，这是不可缺少的重要物证，因为有指纹信息残留在纸上，从计算机存储的指纹库里可以分析出是谁的指纹。
 但是，天堂岛还处在主要以农业和手工业为生产力持续发展的小镇（严格来说还不算国家）。以前的旧时代中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闭关锁镇］政策自给自足长达千年之久，所以高科技是不可能高科技的……至少我这辈子是见不到高科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