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出的服务区

在高速服务区，周围很黑，因为这是个深夜，建筑有灯管所以亮一点，毕竟服务区还有人，超市一位昏昏欲睡的服务员，大致二十几岁的小女孩，正玩着手机，只是困意不断袭来，食品区好一些，三个人在斗着地主，熬到人来替班便可以回去了，两个二十几的小伙和一个老大爷。
周围是极黑的，整条高速是看不见的，还起了薄薄一层雾。就是这幅宁静的画被一个晃眼的车灯，一声极其刺耳的刹车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来人三十多岁，一头汗水伴着浓重地喘息声，身上穿着褐色风大衣，手上亮着的手机捏得死死的，脸上一副惊恐的表情，视乎出了什么事。
随着他开口，周围几个人就觉得不对劲了。
“出不去了！我开了6个钟在这里兜了六次，出不去了！”
这个中年人朝着人多的地方狂吼着，让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以为是个疯子。
也就老头子让他坐下来，给他喝了口水，让他冷静了一下，慢慢说出事情原由。
今天，他接了个单子，在cp市xx研究所货运一个仪器到北京那边的总部，凌晨出发，中途都没有任何问题，一直开，在下午的时候，经过这边开着开着经过隧道的时候整辆车猛震了一下，整个车子都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觉得应该是石头也没注意，一直开，出了隧道不久变又看到这个服务区的路牌，觉得挺有意思，继续开下去，每次经过隧道，出来都是这样，根本没办法离开，他试了好多次，现在已经快没油了，崩溃了。这想一场噩梦，不断重复的噩梦，自己却醒不来。他的手机也一点信号都没有，不管开到哪里都没信号。
听到这里，老年人拍拍他肩膀，觉得应该是有先天性精神病不能刺激，这是人生第一次发病，以前新闻也说过，好好的一个人，祖父有精神病，但是父亲没有，然后新闻的主角活到28岁忽然病发。吃药就能抑制。
随即开口道，“别怕小伙子，我们手机都有信号，我打电话叫人来接你，你放心。嘿小吕，把手机借我下，我手机没电了在充电。”说着接过女孩递来的手机打了附近交警电话，“嘿，老许啊，嘿嘿嘿，啥玩意，睡鸡毛，我都没睡，上夜班睡觉也不怕被你们领导抓，别扯犊子，这边有个小伙子出事了，你得过来带他，哦他这边还有辆车，对对对没啥大问题，但是也麻烦，其他的等你来了告诉你。”老头怕直接说对这个人精神状态再次伤害，说得比较委婉。
中年人也放下心里的石头，然后寻思着，说了句，“我觉得可能是车后面仪器出了问题，我得过去看看。”说罢一群人浩浩荡荡过去，主要也是好奇，毕竟高端机器，也不知道干嘛的。
众人来到车子后面，打开了货箱门。。。。。。。
两年轻人原本还在窃窃私语，一看愣了？啥玩意？这？冰淇淋机？亮着三个灯，两个把手两个下料口，这就是冰淇淋机。
老头子也愣了一下，随即也理解了，这个人应该是帮别人运这些货物的，中途发病了但是还记得自己是送货的，就说是研究所的。
“没啥好看的，都走吧。”老人把剩下的人全都赶了回去避免说了什么刺激到这个人。
只是两个年轻人忍不住，偷着小声问，“老王，这人是不是神经病？瞅着好像不太对劲啊。”
“别多事！刺激到别人等下就麻烦了。等老许调查清楚让他家人接他就行了，不要多事。”
老头子倒是小声呵斥着，但中年人听清了这一次的对话，看着他们躲躲闪闪的目光，心里不免有些着急，难道我真的有问题？总之等警察来了就对了。
夜更深了，中年人掏钱买了些咖啡给其他人，缓解下众人情绪，毕竟人情世故，他也不愿意被那种目光看久了，而且几个人单纯坐着有些尴尬。
“老人家，今晚京沪高速好像没啥人跑啊，冷冷清清的。”
“也不是，只是你来了刚好是禁上高速的点，不过也很奇怪这都几个钟了，老许还没来？”
老人视乎显得不耐烦，其中一个小伙也附和道，“对啊，时间过得好慢。这才过了20分钟。”
另一个小伙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我刚刚看了下时间已经45了啊，怎么会。。。。我看错了吗？”仔细盯了时钟，发现时间还继续往前走，也就没理，众人继续打牌，中年人就在旁边看着，过了很久，雾气变浓了。
老人家怒道，“老许在搞什么，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我再打个电话催催。”
说着拿起手机准备拨打，显示没信号。
“小陆啊，我这老手机不行了，没信号，你手机借我一下。”老头对着其中一个小伙说到。
小陆拿出手机准备给老头，但神奇的发现他手机也没信号。惊奇道:“嘿巧了，我的也没了在回事，还是移动卡不行？林总手机可是HUAWEI最新款，信号肯定好，是吧林总。”
另一个小伙掏出他省吃俭用买来的手机，看了一下也没信号。
“不行啊。我电信卡也没信号，可能附近基站有问题。刚刚吕大美女手机不是可以用吗？用她的啊！”
超市小妹也听到这边的对话，“刚刚手机更新系统了，重启了一下，你们得等等，我是联通卡，可能这边联通基站好用点吧。”
“滴，当当当！”手机重启的声音。
“咦，更新完我手机咋也没信号啦，得，早知道不更新了。”
这话一出中年人那抑制下去的恐惧感又开始慢慢袭上心头。
几个人走过来对了下手机都没信号，老头子看中年人视乎情绪不太稳定地样子，便说，“不等老许了，我们播110也能通的，没信号打110。”
林姓小伙果断打了110，不一会儿，他略显紧张地说，“好像通不了啊。”
老头子开始觉得周围人都有些紧张，安慰道，“没信号而已，别吓到小吕，高科技的玩意出问题很正常，这样吧，小林你开车送他先下高速，送到老许那边，我这里老许来了跟他说人我们已经送过去了。”
安排好，随着汽车启动的声音，服务区又恢复了死静。小吕在捣鼓着自己手机，不断卸载更新文件重启。小陆死死盯着时钟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子看着小陆叹了口气，拿起火机走出去点了根烟。
烟一根接着一根，烦躁慢慢消停了下来，而前面听到车子引擎声，急刹声，不一会儿有一辆车使进了服务区。小林的车，下来两个人着急万分，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正是小林和那个中年人，于此同时，房间传来一声呼喊。
“老王，出大事了！老王！”
三个人连忙进了建筑内，只见小陆抓着老王的双臂，“有鬼啊，你看看时钟，刚刚20分钟走着走着现在才05分！我们不知道在这里困了多久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老头想了想，“你把车子加完油带我开一趟，回来再说。”
“你不信是吧，行，我陪你再开一趟”小林和着老头出去了。
中年人这时候想起车后面的机器，慌忙跑出去，刚刚这个机器好像亮着，是这个机器的问题吗？
小陆见他跑出去了，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只看到中年人找到冰淇淋机，摸索着什么，一关，只听一声刺耳的“滴“，把冰淇淋机三个灯都给灭了，难不成这个真不是冰淇淋机？
可能关了这个机器后心安了些，便递了跟烟给面前的小伙，可以想象他跟一开始的自己差不多都得冷静，得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而不是尖叫地到处跑。这个机器连标签都没有，那两个把手我应不应该扳一下呢？有这种想法，但很快就抑制住了，一步步来，等另外两个人也走不出去，再试一遍。
“你多大了！”中年人问。
“二十一岁。”小陆熟练地抽着烟，但是手指变扭地弹着烟灰显得他是在故作镇定。
“我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是xx研究所的东西既然让我运输应该不会出问题，这么容易出问题也不会让我用这种货车运输。”
“所以那个研究所为什么要搞成冰淇淋机的模样？我到现在还是没法相信这一切是现实，国家这么厉害，怎么我感觉不到，我工资还不到三千五。这种是跟什么相对论啊时空扭曲有关的吧。而且那个研究所这么厉害怎么在现实中看不到呢？”
中年人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
“不太清楚，研究所还是挺出名的，经常有新闻，你平常应该也不关注科学界。杂七杂八的八卦新闻一般不会报道太多，只会说一些幻想带上些某某地方研究院的名字。如果真的机器有问题，那么应该能重启啥的。我也不是专业的，我只是个司机。”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看到有车灯闪现。此时建筑内有手机响了一声，便被接了起来，“啊！许叔！”
闻言两人不顾前面驶来的车辆回去找小吕，因为这个手机明显接通了外界，可以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当他们闯入建筑，看到超市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整座建筑搜了个遍，竟没见到超市小妹。而此刻服务区车停好下来了老头和小林也都进来了建筑里，一开口就问，“怎么？小吕呢？”
小陆搭话说:“刚刚她手机响了，好像看到了许叔，我们在外面抽烟，进来就找不到她了。”
老头担忧到，“可别着急出了什么幻觉，到时候出问题，你们到处找找。”
中年人寻思了一下，“她会不会，已经出去了。”中年人始终觉得这是机器出问题，这件事说明刚刚的操作有效，所以他始终觉得只有搞定这个机器才有可能逃生。
老头不想继续等，他和小林都慌了。提议到，“我和小林翻过山去叶庄，你们两个留个人在这里，等小吕，另一个人看看翻过高速那边，能不能走出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如果失败肯定是回到原地，如果成功立刻去求援。”
紧接着老头和小林从超市带了这水和零食出发了，小陆决定跑去高速路的另一边找路出去。
唯有中年人自己就在服务区，他想歇一下，他原本打算去捣鼓机器的，但是这群人火急火燎地走了，一旦动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还是等他们回来再说。
时间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那个时间段。
雾开始散了一点，但依旧是漆黑一片，外面开始有嘈杂的声音。
“快拿药，快快快！”只见小林扶着满身是血的老王，“他滚下了山快把急救包拿出来。在最里屋值班室。”
一顿救援过后包扎救援以后，老王躺在横椅上，还有喘气，但是不知道能撑多久。
小林开始回忆，两个人经过千辛万苦爬上了山，发现山顶后面前面都能看到高速路，但山后应该是叶庄才对，便急急忙忙得赶下山来，可是半路摔倒，滚了很长一段台阶，老人家估计骨折了。按道理会迎面撞上小陆，可是一路并未看见小陆。
中年人表示不管了，先去货车那边扳下两个把手，看看效果，而小林在建筑里照顾老王。
只见一只手握住一个把手，两个把手同时扳了下来，机器在动的声音，下料口出来了——白色的粘稠状，有股奶香味，这是？雪糕！！！摸起来冰冰的！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得冷静，得冷静，我是一个货车司机，今早去的研究所没错，手上高德的记录可以证明，还有聊天记录，对，聊天记录，我得找找可以自救的方法，这玩意绝对不是什么冰淇淋机。
说起来看了看今早下单的老板留言。
“小杨，这趟跑xx.研究所，地址xxxxxxq,联系方式186*******，你注意点，这次东西易碎，高端产品，他那边千交代万嘱咐一定一定轻拿轻放，东西不会很大，到时候过去直接把车停那边，这次装卸货他们干，不用找人，你停车后直接去吃饭就成，到了留个联系方式给他们，他们会联系你的把车开走。”
“哎有啥好担心的，估计是什么光学什么声波之类的，他们那边好像主要弄这个，虽然听起来很脆弱，就当玻璃货运就成了”
“这一趟给你私人1500，你可想好了，你不信我就找其他人了。”
看起来老板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那只好把整个车都查一遍了。
中年人把车上冰淇淋机拿了下来，发现除了冰淇淋机车上只有纸板和泡沫的填充物，全部整理搬下车厢后。也是一身大汗，看来车上的确什么都没有，随即在车头工具箱找到螺丝刀，开始肢解这个机器，这是绝望一路肢解到电源开关那一段，发现的确有问题，电路板上并不是电线，或者说不是传统的电线，这是一块透明的玻璃，上面布满类似电路的黑色线条，仔细看想一条条血管，但是极细，黑色物质在管里流动但是因为太小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这东西到底是啥？这个东西链接着开关处？话说是不是应该打开？想着变打开了开关，黑色流动变快，忽然感觉声音刺耳，但是又感觉其实没听到任何声音，无法形容，原来机器滴的响声是为了掩盖它吗？所以现在好了？
中年人把机器残骸都搬进去建筑内，然后对着小林说，“照顾好老头子。我去兜一圈看看能不能成功，这个机器的确有问题。我确认了。”
小林愣着看着那廉价的冰淇淋机残骸最里面竟然有一块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玻璃板。
“这是什么？所以这一切都是这个机器搞出来的？砸了它会不会就可以回去了？”
“别闹！”中年人喝止小林的动作，“这玩意坏了我怕就回不去了，看起来它就是靠这个开关链接的，其他都是伪装，冰淇淋机两个把手只能出冰淇淋的料子，那玩意挺香的，应该不是做做样子可以吃的，我先走了。那玻璃板在地面你自己小心点，别搞烂了，要摔也等我回来，不差这么一小会儿。”
说着便开着车走了，一路上，他油门到底，不断黑暗包裹着他的车，这段路连路灯都没有，紧靠着车灯的光得到慰藉，行驶过路面的声音使人烦躁，庆幸的是很快便可以停车了，不幸的是又回到这个服务区，他心灰意冷，想进去看看要不要砸了那个东西。进了建筑，发现只有老王一个人躺在横椅上睡得很熟，小林不见了，他喊着小林，周围只有寂静的回声，对了，这里在超市附近可能有监控！监控！监控！刚好对着这个横椅位置，照着超市，太好了。
连忙赶到值班室，找到电脑监控，发现一片漆黑，原来是坏的，难怪他们刚刚也没提。
怎么办，冷静，千万冷静，走之后小林可能做了什么？冰淇淋？难道？
想到这里连忙查看冰淇淋机残骸那个料箱，挺香的，仔细看好像是少了一点，重新盖上试着组装好。按出了冰淇淋，用手撰着吃了下去，味道很香，但不一会儿一股眩晕感充满全身，疯狂呕吐了起来。吐着吐着，听到旁边也有人在吐的声音，撑着剧烈的眩晕感晃了一眼旁边果然是小林，然后便整个人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听到警笛声和熟悉小女孩的喊叫声，是小吕，恍恍惚惚两个人被送到了医院，此时医院也还是半夜，等到他转醒，天空已经露白，小吕着急地问:“你们怎么出现的？老王呢？小陆呢？”中年人起了身，“机器有问题，那个冰淇淋挤出来应该是脱离的方法。它会发出一种很刺耳的声音，然后开始运作，不知道什么原理把人调离原来的空间。这个属于公司的机器故障，我得去告诉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解决，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只是试试，没有留下信息，但是我把冰淇淋机进料出料的地方组装好了，他们也有机会吃到，总之我先打电话让研究所过来处理吧。对了，你怎么出来的？”
小吕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把电话一直卸载更新版本，然后许叔打电话给我，我就看到他开车过来了，然后正准备走我就听到你们在呕吐的声音，回来看到你们都倒地上了。”
中年人叹了口气，“真是场真实的噩梦！”
“对啊！”小吕附和到。
——后记——
小陆原本在平原直行，看到一座山，想着翻过去可能就是村庄，但是这里上去杂草丛生，没有石板路特别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晕过去，醒来便在山里迷了路，跌跌撞撞，迷茫前行了很久，很久，他觉得他不应该出来，他现在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没喝水了，他半歇半赶路，一直往前行，在黑暗的丛林中。
老王醒来全身都疼痛，呼喊着其他人的名字，只见到地上有个科技感十足的东西连着一个开关，便动了那个开关，同样听到了那诡异而又不存在的刺耳声，等了许久，发现时钟还是会返回原来的点数，一气之下踩烂了整个玻璃板。声音很脆，但是视乎没什么改变，只是周围雾气视乎更浓了，想着，便挪动些回超市拿了点东西填肚子，盯着时钟看着变化，发现时钟直接停住了，周围雾气也浓得不像样，湿漉漉地几乎渗进建筑内，好险这边都是两层隔门，但是已经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了，他们应该着急得跑了出去，看样子凶多吉少。
建筑外有车灯闪过，一辆黑色的大巴车停靠的声音，呲，老人赶紧摸着雾挪移着出去，看到有点烟的火光。
“兄弟，救救我，我碰上特别邪门的事儿了。”老王大喊，“我困在这里出不去啦。”
而大巴车下是一个看不清脸的中年人，或许是因为大雾还是自己的年纪，在这么黑的地方看不清他的脸，即使很努力看了。
“哦？我看看，位置坐满了，但是你要走稍你一程很正常，我经常这么稍的，不收钱，要的话你先上车，我烟抽完就走。”
“谢谢了。”老王说着往车上挪，车上的人都在安安静静地睡觉，他便找了张小凳子坐在中间的走道上。
随着大巴缓缓启动，消失在浓雾之中。
结局:
新闻报道:“昨晚，京沪高速.叶庄服务区发生了一起技术意外，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据专家透露这次技术意外与时空和微观粒子的研究有关是xx研究院主要研究项目，此项目样机研发成功后当地实验条件不足所以向北京试验场转移，但设备运输过程中出现巨大问题，有三人自救成功，但其中一人由于在丛林中被发现较晚，现还在昏迷中，一人疑似踩破了设备，全身细胞尽数碳化，接下来连线医院记者，让三个人讲述自救过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