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王 哥斯拉》第六十一章:天真地尝试相信之后(4)

这个时候的哥斯拉，像是离了水的小鱼，没了翅膀的鸟儿，只能任人宰割。
哥斯拉瘫软地靠在山丘上，无法动弹，再也无法用听觉和视觉去察觉世界了。
只有放弃了，他没办法只通过嗅觉和触觉去对付伊莉斯。现在，哥斯拉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外界的一切事物，也和他无瓜葛了。
也许，碧奥兰蒂和小哥斯拉已经被伊莉斯杀死，但是哥斯拉不知道；也许伊莉斯因为某些原因已经撤退了，哥斯拉不知道；也许哥斯拉已经死了，但是他不知道。
好想睡去，去到美梦般的世界，如果睡去了，应该可以忘却痛楚，忘却烦恼。比起疼痛，更痛苦的是，他只能等待着碧奥兰蒂和小哥斯拉被伊莉斯杀死，但是哥斯拉却根本无法知道。
睡一觉可能会更好，比起现实，梦中不是更令人向往吗？
“梦是什么？”
“是现实的延伸。”
“那现实是什么？”
“是梦的终结。”
“那你更希望待在虚无的梦中，还是残酷的现实？”
“我不想选择，因为两个都是痛苦的。”
“为什么？梦中难道不是美好的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梦中的事物，是没有灵魂的，是不存在的……”
“那你更希望待在现实吗？”
“不要。”
“为什么？现实难道不是更充实吗？”
“不要。现实很痛苦，是令人心碎的。”
“你更希望死亡吗？”
“我不要。”
“为什么呢？死亡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死亡是用来让人恐惧的，不是用来向往的。我的生命会死亡，死亡应该存在与生命，而不是生命存在于死亡。”
“如果你不存在，那你是死亡吗？”
“不，生命没有开始，就没有死亡。”
“那你觉得生命是什么？”
“生命是奇迹，是美妙的。因为只有拥有了什生命，我们才能对我们根本无法评价的事物做出评价。”
“那你对生命的评价是什么？”
“我没法做出评价，因为我的生命是微不足道的。虽然我微不足道，但是我可以牵引无数个微不足道的生命，所以我也不是微不足道。”
“那就请继续你的生命。”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了，不知道碧奥兰蒂是否在奋力挣扎，不知道小哥斯拉是不是已经夭折了。就算没有，应该也是迟早的事情了。就连哥斯拉都迟早会死去。
(但如果还没有呢？)
如果碧奥兰蒂还在饱受折磨，小哥斯拉依然恐惧地哭泣着，那么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这是作为男子汉的担当。哥斯拉曾经也幼稚过，无理取闹过。无忧无虑的代价是失去，如果是那样，那宁可放弃游手好闲的生活，为了支撑生活，不管是自己的生活，还是所爱之人的生活。想要维持，就必须学会，顶天立地。
曾经没必要，但是现在没有选择。
哥斯拉凭着嗅觉，可以感觉到伊莉斯还没有离开。通过触觉，可以感觉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大致方向可以确认。
哥斯拉用酸麻的右手，堵住了胸口的血窟窿，威力大减的放射热线从哥斯拉的嘴里吐出来。也不知道是否击中了伊莉斯，光是这一下，也废了哥斯拉好大的力气。就算方向是对的，也肯定被伊莉斯的触手防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