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砚·水红篇】江湖太远
每一种颜色背后,都有其所拥有表达的情绪,或许一个颜色本身,就是一个故事。
水红色,热烈而又娇俏,弯唇一笑就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春天。
桐城近日来了位新的说书先生,不说那风花雪月才子佳人的香风韵事,也不说风波诡谲的灵异奇事,惊堂木那么一拍,说的尽是些刀光剑影的江湖事。
江湖对老百姓来说太远了,侠客对老百姓来说也太远了,或许只有身在江湖的侠客才会觉得,自己是真真实实在刀尖上行走的人。
那些你来我往的江湖事对于桐城的老百姓来说着实新奇的很,连带着茶楼的生意都好了许多。今日大伙儿聚集在茶楼听书的时候,来了位提着长刀,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的江湖人。
刀客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前排,随便要了壶茶伴几样点心,将手中长刀一横,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桌面。隔桌的客人颇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那把长刀,时不时地瞥一眼,好像就能看出那布条包裹下刀身的纹样来。
说书人说到:
说过了沙场,咱们再说一说那离阳百年的快哉江湖,说一说那一声长啸巍峨千百剑来的青衫剑仙......
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在刀客身旁落座。
人群又骚动起来,有些人甚至屏住了呼吸。
是位大人物。
台上的说书人还在口若悬河地说着曾经的故事。
来者拂拂衣袖,慢条斯理地问:“这位兄弟,也是走江湖的?”
刀客看了一眼来者,笑了笑,“曾经是。”
“曾经?”
刀客转过头,看着来者饶有趣味的眼神,依旧含着笑意,没有说话。
那是个阴雨日。刀客受人所托护送一封重要的信南下时受了重伤,加上大雨倾盆,倒在了逃亡的路上。雨水渗入发丝,顺着他的伤口,在地上蜿蜒着。
赶路回家的小姑娘见刀客浑身浴血的躺在草堆里,模样颇为狼狈,那柄长刀静静的躺在刀客身边,映射着夺目寒光。
接下来的事情就普通的很了,小姑娘没有害怕,反而尽心尽力的照顾受伤的刀客,将他安置在了院子中不起眼的小房间里,每一日和刀客聊上那么几句打发时光。
“你那日见了我,怎么也不害怕的?”刀客躺在床上,面色还有些苍白。
闻言,小姑娘放下话本,笑了笑说:“我爹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你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么。”
“哦?”刀客觉得新奇,“为什么我看起来不像坏人。”
小姑娘托着腮想了想,“你慢慢猜嘛。”
刀客觉得小姑娘一身水蓝色的衫子,笑起来就像枝上的豆蔻。只不过那日刀客没有听到小姑娘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哪有坏人那么好看的......
刀客是习武之人,身上的伤好得很快,只半月有余,便好了七七八八。他倒是想日子过得慢些,再慢些,最好永远都不走了。可是东家来了信,催他往江南去。
临走的时候,小姑娘问刀客还会回来吗,刀客扶上腰间长刀,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大约会回来的。”
小姑娘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我救了你的命哎,不报答一下的吗?”
红蝶被宿伞日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