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2)

亨利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冲男人一笑，小声说：
“干这行没多久吧？”
“你怎么知道？”
“哼，瞎子都看得出来。给你个机会，东西留下，滚蛋。”
“什么？”
“我警告你，今天是平安夜，我不想多计较。滚吧，离开我家。”
言罢，亨利站起身来，轻轻打开房门，伸手去够之前男人掉在地上的袋子。
男人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等等，我明白了，你和我是一样的。”
一边说着，男人上去抓住了亨利的手。
“放开。什么一样？”
男人稍稍放大了嗓音：
“我还以为，你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原来你也是来偷东西的。”
“说话小点声！”亨利警惕地看着四周，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说什么鬼话？”
“如果你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我比你瘦这么多，那么刚刚小孩子突然开灯，你把我拽出来之后，就该趁机把我压制住，而不是做贼心虚地趴在门缝上偷看。”
亨利深皱着眉头，盯着男人的脸。
“情况现在也没有改变。你不怕我现在动手？”
“你敢动手，我就大喊大叫，把全镇都叫起来，看看你到时候承不承认。”
“你疯了？”亨利着急地拉住男人，“那你也跑不了！”
“你承认了？”
“见鬼。好吧，我认输。那这袋子里的东西，你我各一半，然后各走各路。”
“何必呢。老兄，我有更好的主意。路易，怎么称呼？”
“亨利。”
“噢，和我一位老朋友一样。你看到那棵圣诞树后面的储藏室小门了吗？”
亨利顺着男人指着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一道小门，便点头示意。
“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其实之前我一直后悔今天没拿个大一点的袋子来。”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你再背些东西？”
“怎么会呢？我们可以合作。储藏室里有一扇窗户，我们一个人在里面拿，一个在外面接，绝对能拿比我们自己拿更多的东西。”
“哼，我可不敢相信你。万一你拿够了东西自己跑了怎么办？”
“那好办。你在外面接。”
亨利略一思索，好像自己稳赚不赔，但还是不放心，天下会有这般便宜买卖？难不成在外边接的有什么猫腻？是不是容易被巡逻队发现啊？对方如此干脆，倒让亨利警觉起来。
男人见亨利犹豫不决，着急起来：“老哥，磨蹭什么呢？咱们自见面就什么都没干，现在都十几分钟过去了！那里边外边随你选就是了！”
“好吧，我外边。你这袋子我顺便带过去了。”
“那袋子留给我，我腾出东西来，一会儿从窗户递给你。之前着忙，塞的太杂。”
亨利答应下来，悄悄绕到了房子的后面。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动静。亨利正疑心那男人是不是自己跑路了，后悔没把他那袋子拿过来，“咔嗒”一声，一面小窗户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