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解压，了解一下？(5)

少年躺在水泥路上，用力喘着气。段桓抬头看了眼他旁边的这栋楼——这几乎快成为危楼了，并不高，且是拆迁办的计划之一，估计是因为里面还有住户没搬走才暂时没拆。
“嗨段桓。”季重晖抬起一只手挥了挥，配上他那副瘫地上的样子在段桓眼里活像一只千年粽子要起尸一样。
他不禁想起某个养植物的小游戏，和某个外国疯子的后花园。
“季重晖。”段桓很难控制住自己不挑起半边眉头来表达自己的疑问，“又有压力了？”
“唉，是呀。”季重晖继续瘫着，他掀起衣服的下摆毫不文雅地扇了扇。段桓简直没法想象这是什么鬼德性，“三模结束啦，考砸了。”
“三模早结束了。”段桓冷漠地戳穿他的谎言。
“额……这你也记得清清楚楚？”季重晖手一顿，尴尬地笑了起来，“好吧……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心里很闷很不爽，随便跳跳。”
“……”
段桓开始觉得认识他是个错误——跳楼也是能随便跳跳的？托这该死的老天的福，他最近碰到的楼啊楼的，都快给他整神经衰弱了。
嗯？
跳楼？
“季重晖，帮我查案，如何？”
他看见少年因惊讶而瞪大的眼睛。
闻蕊蕊在下班休假期间又接到了她那正义感爆棚的顶头上司兼热心市民段先生的电话。
“段sir？什么事？”
“蕊蕊，能查一下死者在公司当天中午的打卡时间数据吗？”
“拜托，段sir！我在休假，你要是这样的话我要告你压榨童工……”
“别闹。闻蕊蕊你24岁了，早就不是童工了。”
呵呵。直男。
闻蕊蕊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冷笑一声，一边迅速打开了电脑。
电话那头的段桓没得到回应，只得放柔了声音:“……我会帮你算加班实习考勤分的。帮帮我，我确定这个案子不是自杀。”
唉老段，你要对女孩子都这样，你何苦这把年纪了都没有对象啊。
闻蕊蕊一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一边内心感慨道，同时对着开了免提的手机道:“死者刘彦平当天中午13:47回到公司打卡，顺带一提，我查了前几天的时间，他通常在13:30打卡。”
“好的，谢谢。你继续休息吧，再聊。”
段桓挂了电话，闻蕊蕊支着脸，另一只手绕了绕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桓带着季重晖来到案发地点，也就是死者所在的公司的大楼，这里仍被封锁。这是一家建筑装潢公司，规模不大，不过风评不错。
据他们的调查，死者刘彦平应该是从公司的第十三层意外失足掉下的。
“接下来的事情，因为有违我的道德，所以我要先向你道歉。”段桓十分郑重地说道。
“没事儿，我不讲道德。”季重晖道，然后使力攀上窗沿。这楼层窗户的外面有一小片平台，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季重晖在小平台上站好，抬起头看他，“从这里跳下去就行了，对吧？”
“……是的。”段桓点头，忍不住移开目光。
“我跳了哦？”季重晖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他伸手勾住栏杆，一副要跳不跳的样子，却把段桓吓得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