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3 选择

吴劼感觉自己醒着，但是自己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并不是之前身处的那间房子。但是，他现在的身体却还是那个瘦高的男生身体。
“我……变回来了？”
他正要为此感到高兴，可是环视四周之后，却觉得这终究还是在梦里。
他完全没有看到人类社会的建筑物，看到的只是青青草原和丛生的树木。这里鸟语花香，蝴蝶翩翩起舞。他的身前是一条清澈的溪流，偶尔有鱼跃出水面。
在他看来，这样的场景，在现实中已经很罕见了。毕竟，这条溪流的水，清澈见底。只有在世外桃源中才可能见到这没有被玷污的场景。
“要是能在这样远离喧嚣的地方生活，倒也不错。”
他坐在草地上这么想着，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
“这正是为了欢迎你才准备的。”
他一愣，失声问：
“文滢渟？”
“是，但又不是。”
随后，一个和文滢渟长得一模一样的，穿着漆黑的连衣裙的光着脚的女孩儿，显现在他面前。
“什么意思？”吴劼听不明白。
“你可以理解为，我是里人格。”
“双重人格？”
“不，不是双重人格。人啊，一半天使，一半恶魔。你猜我是哪个？”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是天使。”
“不，你才是天使。我是恶魔。”
“我是天使？你是恶魔？”
“我和你，将组成新的文滢渟。”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吴劼慌了。
“你别紧张，且听我慢慢道来。”
“你能解释清楚吗，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你还清醒时是什么状况，现在就是什么状况。”
吴劼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自己现在意识仍然困在文滢渟的身体里。明白这一点后，他感到很失落。
“我……还是回不去吗？”
“回去干嘛？这里不好吗？”
“我是吴劼，我不能呆在文滢渟的身体里。”吴劼的态度很坚决，“我要怎样才能回去？”
这个“文滢渟”依旧保持着让吴劼感到浑身发麻的微笑：“你回不去了。”
“是因为互换不存在了吗？”
“不是，就算存在，你想换也换不回去的。”
“为什么？”
“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说过。”
“警告？”
“简单来说，就是让她做了一场噩梦罢了。”
噩梦？
吴劼想起来了。原来文滢渟这段时间情绪低落，而且不想互换，原因竟然是这个噩梦。
“难怪她不想互换……不过这次互换，是为了知道互换的真相啊！”
“真相是什么？你知道了吗？”
“我……”吴劼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望，低垂着头，“还是不知道。什么溶质溶剂、身体选择意识、思念……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解释。”
“嗬嗬。”“文滢渟”笑了，“到头来，还是没跟你解释清楚，对吧？”
“你能解释清楚吗？”
“我当然不能。”“文滢渟”很快就否认了，“而且，就算我知道真相，我也不会告诉‘天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