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V同人/双蓝】繁星的距离（四）

在本章前重复提示一遍：本文纯属虚构，地点不在中国，不在中国，不在中国！
也绝无含沙射影之意！
封面来源微博@一树羊羊（原名@逍遥散萌）
[“天依，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半个月过去了，我又要到了一笔高额科研经费。这无疑是如虎添翼，让研究以更快的速度进展着。
这一天，雷雨伴随着夜幕降临。
夜越来越深，雨势也愈发猛烈，似乎没有丝毫停歇的念头。
湿冷与黑暗交织，空气中多了几分压抑。窗外雷声作响，更让人隐隐有些不安。
房间的门把手轻轻转动。
“进来吧，天依。”
她进来后又轻轻关好门，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向我走来，又无比轻柔地将飘着热气与醇香的茶杯放在我桌上。
“摩柯哥哥，只有红茶可以吗？”
压尼玛斯内！
“当然可以，谢谢天依。”
她为我送完茶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摩柯哥哥……我，我好害怕，睡不着……”
我并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一点点向我挪近。
突然，她身子一软，钻入我的怀中。
小脸蹭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令人欲罢不能。
“陪我睡好不好……”
这一次，我的大脑却没有空白太久。
这绝不是什么应该抓住的机会。
这是多踏一步就会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不想毁了自己和她的余生。
“可是哥哥还要工作呢……”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决然。
“天依你看，那个角落里放着一张折叠式行军床和一件睡袋，你把行军床展开，再钻进睡袋里，躺上去就可以了，哥哥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她依言照做，很快便沉入梦乡。
我凝视着她恬静的侧脸，将茶水一口饮尽，顿时又来了精神。
可这次的精神竟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疲倦感便又如潮水般袭来。
“怎么还是这么困……要不让他们端杯咖啡上来……”
眼皮愈发沉重。
不对……
一切都沉入黑暗。
夜空中一道惊雷炸响，让我略微清醒了几分。
接着，便感受到抵在脑后的冰冷金属。
瞬间的激寒传遍全身，我顿时睡意全无。
“对不起。”
是我无比熟悉的天依的声音，此刻却陌生至极。
这个声音冷漠，甚至……平淡。
“枪是……”
“右手边第二个抽屉。”
“第一发是哑弹。”
我惨笑着打趣道。
咔哒。当啷。
那是她用手轻轻一拨手枪上的套筒，一颗子弹随即落地的声音。
“药呢……”
“一开始就被塞进了吉他箱子的夹层里。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
曾经那些弥足珍贵的，名为“记忆”的胶片，已全部变质成反语讽刺的滑稽漫画。
而那还埋藏在心底来不及说出口的答案，看来……也只是鱼儿咬钩后可笑的叹息罢了。
“……你多大了？”
……
“求你了……这次别再欺骗我，好吗……”
“十九。”
“‘哥哥’还真是一点都看不透你啊……”我苦笑着。
……沉默。
“呵，只是感情影响了我的判断而已，你露出的破绽已经够多了。”
我将干涩的嗓音压低，显出一副后知后觉的运筹帷幄，可笑至极。“孤苦伶仃，食不果腹，居无定所……竟然能对各类美食这么精通，弹吉他还那么熟练……”
“关于那些，我没有骗你。那些都是我体验过的，在我的生活支离破碎之前，和我加入——他们之后。”
“‘他们’对你好吗，嗯？小~妹~妹~”我有些神志不清地冷笑着。
“他们不是邪教组织或者黑社会，我也没有被控制、洗脑，甚至侵犯。我还是我，一个独立而完整的人，甚至因为参与他们的运动，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活得比以前更有尊严。”
“倒数第二个问题：为什么等到现在？”
情绪渐渐平复，理智也重新找回感觉。
“我承认，你对我真的很好。而我，似乎也有一点……但这不会成为我放过你的理由。”她的声音流露出几分温柔转瞬又收敛不见，握着枪柄的手更用力了一些，戳得我后脑生疼。
我抱着赌徒般的心理，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双臂用力一撑，将仍然瘫软如泥的身体猛地撑离了椅子。
脑后枪口仍然只是冰冷。
我继续费力地撑着椅子的扶手缓缓起身，转过来，脚下站稳，与她对峙着。
虽然她手中的枪压根不承认这特么叫对峙。
手心仍然冒着冷汗，却握紧了拳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你们，为什么要对这项研究下手？！”
“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你的研究之所以能这么一帆风顺，是因为上面的领导恰好有这方面的爱好。”
“这当然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但其根本还是在于这项研究的前景……”
“它耗费了大量的科研经费，其他各个领域的研究都被不同程度地被迫暂缓，甚至连医疗与制药领域都被抽走了10%的经费，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的高谈阔论。
“这点我并不否认。”
“为了执行‘上面’的福利政策，给你们这些科研工作者和所有利益相关方的家属预留5000个‘体面的’就业岗位，就业压力本来就居高不下的V市，有不少被指名提供岗位，却无力进一步扩大生产的企业已经开始裁员，而这将会导致许多人失业。”
“……是这样的。”
“如你所见，这个并不是多么发达的经济社会根本无力支撑你和团队的挥金如土……”
“天依，你应该明白，这项科学研究的成果，是属于全人类————”
“去他的全人类！！！”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她的情绪也突然激动，一改刚才的波澜不惊。
“我的母亲，患上了慢粒性白血病，我们全家夜以继日地盼望着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靶向药能早日被研制出来，来代替昂贵的进口药物，可母亲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而在此之前，我们家已经变卖了几乎所有东西，倾家荡产……”
“接着，我的父亲又因为公司裁员而失业，为了养活我们俩，他开始到工地上打工。而仅仅是有一次被钉子扎伤了手指，他却支付不起一针破伤风疫苗的钱，直到，直到……”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掩面痛哭。
“天依，我……”
“徵羽摩柯，你告诉我……我的父母，还有许多和他们有着类似遭遇的人，作为全人类中的一份子，他们从你那个破计划中，又得到了什么？！！”
她突然将手枪往我的桌子上一扔，用力抱住了我。
“停下吧……求你了……”
我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她的身体一如窗外的冷雨将我紧紧包围。
“你们只想看到纯粹的科学之花，但请不要，倾尽整个社会的血肉作为肥料啊……”
她的眼泪滴到我的脖颈上，带着体温却又迅速冷却。
……
我们曾经贪婪地捕捉着外太空任何一丝微弱的信号，却忽略了这地球上，身边同胞的声音。
也许那才是所谓科学，应该最先听到的吧。
“我知道了。”
我重新坐回电脑桌前，把曾经的研究成果大段大段地删除，又加上许多已经被证伪的错误思路导向，尽力保证这些研究成果没有后人再能复原。
我又在末尾扯上一段文字论证如下：
[引力波传播的速度为光速，和电磁波没什么区别，所以这项研究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最后，我将这些“成果”公之于众。
无数努力付之一炬。
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电脑屏幕，我的心多少也有点空荡荡的。
而她突然用胳膊环住我的脖子，俯下身，对着我的嘴唇深深一吻。
我承认，我的心又差不多被填满了。
窗外，雨早就停了。东方的天空，已微微泛出些许鱼肚白。
这一整天，我都忙着出席各种会议。
其间，有人满脸震惶，有人破口大骂，甚至有人当场昏倒……我心不在焉地鞠躬致歉，脑中却只想着天依。
由于立下大功，她获得了从黑森组织全身而退的权利，此刻正留在我家中，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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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光年外，半人马座】
监听员1379号正枯坐在狭小的监听站内，随着它在预定的太空轨道上千篇一律地运行着。
身旁，由简并态物质构成的引力波接收器昼夜不停地运转着，试图捕获宇宙中任何一丝微弱的信号。
可面对着这密林般幽暗的茫茫宇宙，仪器和他所能听到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目光透过舷窗向外望去。
远处的三颗恒星，仍跳着不停变幻的永恒之舞。
近处，一千艘庞大的星际战舰排列成整齐的矩阵，反射着恒星的光芒。
它们是计划用于星际殖民的远征舰队，承载了整个文明寻找新家园的希望。然而，由于监听系统还没有定位到合适的目标星系，它们只能原地漂浮着，任凭时光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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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球上，两个年轻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拯救了整个文明。他们现在正在徵羽摩柯家的阳台上，仰望着漫天繁星。】
“真美啊……”
此时我眼前的洛天依，再也不是那个肩负着沉重使命与无数秘密的特工，只是一位活泼开朗的少女——她本来的样子。
“繁星与太阳相比，拥有更加浪漫的美感，竟然纯粹是因为如此遥远的距离……”
我向着星空伸出手，徒劳地丈量着这“遥不可及”。
目光穿过繁星，望向光点后面那幽深的黑暗，我的心中竟有几分敬畏油然而生。
“或许……我们跟它们，还是永远保持着这样的距离最好。”
“那和我呢？”倚靠着栏杆的她忽然将脸转向我，没头没尾地问出一句。
在微凉的晚风中，她的眼睛也像星辰般闪闪发光。
我轻轻一笑，将她揽入怀中。
“当然是零距离最好。”
（完）
后记：
如果能看到这里，可能已经有很多人想说我三观不正了吧，毕竟我自己也相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科技发展和民生建设肯定是要兼顾的，不能因噎废食。
而我想表现的是，短视而渺小的人类，因为完全不相干的原因，阴差阳错地化解了黑暗森林危机。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冥冥之中对人文关怀精神的一种奖励吧。
剩下的就请读者们见仁见智吧，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