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16)

那是他的第一次杀人，在十七岁那年，当时只是随意选定了一个目标，一辆停在路边等人的车。
他走过去友好地敲开那人的车窗，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男人的脸，虽已到了中年，但英挺的眉宇间还是能感受出他年轻时的俊朗风貌。
他微笑着跟那人打了个招呼，许是自己的笑意太过柔和，男人张嘴间似是要询问他是否需要什么帮助，不过他也无法确定了。
男人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刀锋已经划上了他的脖颈。
丁程鑫轻轻按上后背处的一块烫伤，是当时留下的。他没想这辆车本就被做了手脚，即使他反应够快迅速撤离，但还是受了点小伤。
车身在瞬间瓦解成无数片，火光冲天燃起灼烧的热度，余光里一个男孩疯了一般地向前冲，在爆炸的前一秒被身后的女孩一把拉住护在怀里。
是他，马嘉祺。
有什么东西糊上了丁程鑫的心口，放佛当年一场大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烧的他眼眶泛酸。
丁程鑫轻轻抚了抚马嘉祺的手，将他手里刀拿过来，他盯着那把刀看了两秒，这把曾经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武器这会儿他好像不认识了。
可是我又怎么舍得杀了你呢。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眼前的男人穿着西装，即使披着寒霜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样子。
他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然后往前送了一点。
他看到马嘉祺的瞳孔猛地一缩，却并未阻止，只是看着他，在平静的黑暗里掀起海风。
丁程鑫的鼻子有点酸，可是他却在笑，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眼睛弯成一条线的时候谁都拒绝不了他，利器又往里送了几寸，西装外套开始往外渗血。
马嘉祺眼睁睁地看着刀尖一寸一寸没入丁程鑫的心口，身体却挪动不了一步，脑子里分明有飓风在咆哮，吞噬他温柔的旧梦。他觉得自己好疼，万千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剥离他的血 肉，有子弹嵌进他的身体里，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连最后一点银色都要消失不见。
丁程鑫突然猛地一刺。
“不！”马嘉祺尖叫着上前，颤抖地抓住刀柄，立刻就捧了一手的温热。
可是来不及了。
胸口染红了一片，只剩下木制地刀柄留在身体外面。
丁程鑫吃力地张了张嘴。
马嘉祺急忙将耳朵贴了上去。
“马嘉祺….”
现在你可以爱我了吗。
14
“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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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对不起对不起！踩到你了吧？我没想到墙下会有人，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
“你也逃课啊？开学第一天？”
“你不也是？”
“嘿嘿。我叫林说，你呢？”
“向横。”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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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温柔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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