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小六x李二彪 探清水河7

（接上文）不过这声音……
李二彪怔住了。这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佟小六的声音么？
台下听，院里听，地头上听……
他听了这么久，定是不会认错的。
他顾不上周遭人的漫骂，扒开人群挤了进去，看见了那人。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那是他的佟老板，是他的六儿啊！他没死！
佟小六自然也看见他了，瞪大了眼，连带着嗓子也飘忽了一秒。
好在他是专业的，一下便回过了神，接着演出，没叫人发现异样。
李二彪心情复杂地看着佟小六，有一肚子话想说。
想问他为什么来这儿，想骂他为什么做傻事；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想告诉他自己并没有结婚……
他想等到这出戏唱完，可这出戏到底也没能唱完。
“啪”的一声枪响，原本密集的人群如鸟兽散。
一个不知是不是无辜的观众倒在了血泊中。
佟小六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失声愣在原地。
李二彪这才想起，这片地界儿是另一个军阀的割据区域，这段时间局势动荡，一直不怎么太平。
也不知那几个拿着枪的人到底抽了什么风，或许是领了命要杀什么人，竟是举起手上的枪对人群扫射了起来。
佟小六没注意，手臂被流弹误伤了。
本打算不掺和这些破事儿的李二彪，见佟小六受了伤，登时气红了眼，怒喝了声“妈的！”，一下把佟小六护在身后，掏出腰间防身的手枪对着那人就是几发连射。
对方根本没想到人群中竟也有拿枪的，并没有多少防御心，偏李二彪枪法极好，枪枪命中要害。那人应声倒地。
他的同伴怒了，几支枪口对准了李二彪两人。
李二彪拽起佟小六没伤的手臂，一下子钻进了巷弄里头，子弹擦身而过，最近的一颗几乎划过了李二彪的鬓角。
反手开枪，阻挡着身后敌人的脚步，他们两人脚步却没停，向着巷子深处逃去。
后面的人渐渐跟不上了，两人这才减缓了步伐，喘着粗气。
眼看着前面就是出口了，李二彪再次回头确认有没有人跟上来。
转头的功夫，听见佟小六吼了一声：“不！”
他应声回头，这一秒突然变得格外漫长。
出口处，一个狞笑的男人举着枪，枪口冒着青烟。
本该在他身旁的佟小六不知何时挡在了他的身前，然后，仰面倒在了他的怀里。
李二彪内心突然漫起了一丝悲凉，难道自己是佟小六命定的煞星吗？
为什么一遇见他，佟小六就没什么好下场呢？
他举起枪，连瞄准都没有，直接朝那人连开了几枪，弹匣在逃跑时已经换过，瞬间又被打空。
看那人睁着眼身上被洞穿好几处，李二彪不仅不心软，反而觉得他死得太痛快了。
不论对那人多狠，在李二彪看来都抵不上他伤佟小六这事儿的半分。
他罪有应得。
李二彪抱着佟小六，小跑着出了巷子。
可这局势下也没有医馆敢开张啊，无奈，只能把人带回了客栈。
随行没有医生，只能简单地消毒包孔。
下午，李二彪亲自将昏迷不醒的佟小六抱上了船，谁接手都不让。
在船上，即使一路顺风顺水，行驶得非常平稳，他也一直让佟小六靠着他，不让昏迷的他受一点儿颠簸。
回北平，那片地方起码是他家的地界儿，没人敢来捣乱。
“不容乐观啊，不容乐观。”北平著名的大夫都被李二彪亲自召到了李府，围着昏迷的佟小六研究着伤口。
李二彪拎起一个大夫的衣领：“你们必须给我治好他，否则我让你们这些庸医统统给他陪葬！”
“李二少，不是我们不治，佟老板这伤实在是太重了啊。我这么跟您说吧，如果一个月内他没有醒来，那就……准备后事吧。”大夫虽然害怕盛怒的李二彪，可还是实话实说了，“而且，醒来的机会，并不太大。”
李二彪突然松开了大夫的衣领，目光呆滞地走到了佟小六的床前，跪坐了下来，伸手虚抚着那张清瘦苍白的脸。
“六儿，他们说你可能醒不来了，让我替你准备后事。我不信，你醒来，你醒来给他们看看！他们都是一群庸医，他们说的都是错的！”
“六儿，我本来以为你死了，已经绝望过一回了。但是我又把你找回来了，如果你这回再丢下我而去，我不会再为你伤心了，大不了的，我陪你一起去。”
“你肯定舍不得我去死的吧？六儿你醒醒，你醒来，我一定说服我爹娘接受你。”
“六儿，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赔上命，你为什么要救我啊，那一个枪子儿本来应该我挨的啊……”
“六儿……”
大夫看着李二彪这个样子，也不敢在言语什么，悄悄地都退出了房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