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 闵玧其】寻•桑榆非晚。（前世）(6)

“是…”
她语气中夹着哭腔，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做，但还是关上了门，吩咐门口的小厮不许任何人进来。
许多年后，方小米回忆到这里，都说人死前是能预知的。
少爷那时候也应该察觉到了，才在弥留之际将所有人赶出去，只允许她在旁边守着。
方小米想，这已经是他给她最大的恩赐了。
再回到床边，闵玧其看着她笑，竟愿意主动与她聊幼时趣事。
方小米听府中的老嬷嬷说过，人死前会回忆一生的苦与乐，而闵玧其现在就是这种症状。
她想哭，可又想陪着他欢欣的度过最后时光。
抬起衣袖拭去眼角的晶莹，尽可能与他谈说。
门外，闵老爷正在命人砸门，而闵夫人的啜泣声还在耳畔环绕。
他们两个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谁也没有去理。
闵玧其攥着她的手，呼吸越来越轻，声音越来越小。
他双眼紧阖，脱瘦却精致的脸颊无力的垂向一侧。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尖渐凉，整个人被抽走了生气。
方小米深深地低下头，眼泪很汹，根本就来不及抹。
门终于被撞开，第一个冲进来的是闵老爷，接着就是闵夫人和下人们。
看着方小米剧烈耸动的双肩与床上毫无生气的儿子。
闵夫人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没几声便承受不住晕厥倒地。
闵老爷老泪纵横，屋子里更是跪了一地下人，整个闵府环绕着悲痛的气息。
闵府垮了。
闵老爷和闵夫人痛失爱子，遣散了家里的下人后便不知去处。
只有方小米留了下来，她要守在这里，守着少爷的家。
又是一年初夏。
萧条的闵府里唯有一颗杏树长的粗壮。
树下，一位老妪银霜白发、面色清瘦、背部微驼，正举着竹竿，颤颤巍巍的挑着树上的杏子。
许久，也没挑下一颗。
方小米放下竹竿，捶打着酸痛的腰部，嘴里嘟囔道。
“老喽…不中用了…”
她倚着树干坐下，仰头望天。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这几十年，她亲眼见证了闵府和金府的没落，竟全是为了一个女人。
红颜祸水，这句话一点不假。
只可惜，她一辈子也没见过方阿米，也不知她长什么样子。
若是去了阴曹地府，两人碰上，定要与她聊聊，问问她是怎么俘获少爷的心的，她也学个一招半式，留着下辈子用。
方小米有些困了，倚着树干缓缓阖眼。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闵玧其。
他还是一副少年模样，意气风发，就坐在花园的石桌上提笔执字。
微风轻轻掀起他的衣角，美好的不成样子。
闵玧其微微抬头，好像看见了她，嘴角上扬，薄唇轻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令人心醉。
“小米，你来了。”
“嗯，今年的新杏少爷吃不到了。”
“没关系。”
方小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