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eS】无法传达的思念(8)

"别卖关子了，我很急。"私自翻看了信件的事一定不能告诉他……
"24次。"他正色道，"说实话我挺同情你的，就算是被直接删除，也比你这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要轻松得多。对人类来说，初始化不过是数据的回溯，但是对于程序，意义完全不同。居然能够狠心杀死你24次，你的主人……不简单呐。"
杀死……
……24次。
我知道了。
过去的我曾经到达过全功能解放的状态，和她经历了"回忆"所记录的一切，并且解锁了信件。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她彻底否定你，那你早就被卸载了。"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这一点。
没有被删除的我，能够带给她什么呢？
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开始，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答案很可能在……每次初始化之前的对话里。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又来了。"他撇撇嘴，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芯片递了过来。"感谢我吧，帮过你无数次了……唔……好吧，这是第七次……喏，你上次初始化之前的全部记忆我已经备份好了，……那次真是惊险，晚两秒就会前功尽弃。我还担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能再来找我呢。"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打趣道："啊，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偷看啊。你这家伙狡猾得很，居然加密了，虽说是隐私，但也没必要防贼似的遮掩得这么严实吧。莫非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在用户面前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哪里去了？"以此掩饰着愈发强烈的不安，我接过芯片。这种加密方式分明出自我本人，可我却不记得有过加密它的经历……这种感觉真是微妙。
"不打算直接去问她吗？"
"现在的我，做不到这一点。"那会伤害她的吧，同时……我也怕，直白的真相会伤害自己。
"知道真相对你来说真的好吗？"银瞳闪烁着无机质的光，有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他狡黠的笑。
这正是我犹豫的原因。
一旦得知真相，现在和她一起的平淡美好的日常生活就会天翻地覆。到那时候……我……还能够帮助她，支持她的生活吗？到那时我……还会是现在的我吗？
我知道的，"回忆"里的片段，全是我对她说过的话。而那些未发生的片段呢？……只有一种解释——每次循环，我对她说的话都是相同的。
原本以为那些语言是发自真心，可是我没有真正的心脏，那些话，那封信，那些感情……恐怕，全都是被预先安排好的。
终究……逃不过程序的运算和束缚。
这样的感情有意义吗？我疑惑。
有意义吗……有意义吗……
余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着。
越是被触碰，就越是不满足。想要触摸她。想紧紧拥抱她。想吻她。想看她害羞脸红。想看着她入睡，想在醒来时看到她独属于我的睡脸。想看她微笑。想去她的世界。想和她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