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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十次角峰都在试图摸到银灰的尾巴,于是在第十一次①(2)

2023-04-01银峰 来源:百合文库
少年的脑子高速运转着,不过他只要一天还是个未成年,无论想做什么都是对圣灵所赐的不敬,是置喙,是指手画脚。这是谢拉格的腐朽,也是其无法获得新生的根源。
于是,还有什么好玩的呢?只能玩他的侍卫了。
恩希欧迪斯跳下椅子,打开门。角峰就站在门边,一看见他就单腿屈膝要跪,被他用自己削的轻便木杖抵住了腰。
“过来。”少年转身走进漆黑的房间,言简意赅。他既早慧,戒心也强,面上再怎么老成,对确确实实比自己年长的大人总是有些紧张的。尤其——他虽然知道角峰家从他的祖父起世代都是银灰家荣耀的近卫,但毕竟和角峰接触不算深,加之经历地狱般的第一个月后,他对这个侍卫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虽然吃了角峰做的饭之后,那玩意儿又曲折上升了。
但对少年来说,该不该将信任交付于这个笨手笨脚却又出奇地在厨艺上是个天才的家伙,一切都还处于考验期。
“少爷,你怕黑吗?”角峰还年轻,这时的他除了作为银灰的盾不曾出过半分差错之外,有什么想说就说,有过把少爷逗得乐呵呵,但更多是失礼僭越。只因他一直对两人实际的年龄差或者说,对少爷到底多大有着相当程度的错误预估——就差有什么想做就做了,就这方面来说,实在算不上是个称职的侍卫。
不过很久以后的银灰曾亲自盖章,他更希望如今的角峰还是之前那个单纯的愣头青。
“这样就能由我来保护你了吧。”
“我很怕黑。”小恩希欧迪斯的眼睛亮亮的,直直看向角峰,他知道他看得到;并试图以压低声音来掩饰他说话时毫无波动的情绪,这样能让他显得像个同龄人。他从小就不喜欢处于被动,此时也只是在试探:在这种时候这个仿佛卧底的家伙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做什么?
“真的吗?”角峰有些慌了,他家族世代骁勇善战,人人从小就心口一个勇字没什么怕的,他也一样,几乎没有被哄的经历;他也没什么兄弟姐妹,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但是他听到少爷这么讲,一时什么念头都不剩,只开始拼命回忆当时自己生病,母亲的样子。
然后把手放在了小少爷脑袋上。
恩希欧迪斯(握紧手杖):来了!
角峰:“(谢拉格童谣)……”
恩希欧迪斯:……
他在黑暗中惊诧地瞪大了眼,露出相当孩子气的表情。角峰视力很好,哪怕在夜间,所以他笑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这样呢。
角峰唱得还挺好的,也许是听过很多遍吧。他才经历完变声,嗓音介于成年人的低沉浑厚和少年人的清脆明朗之间,压低后是难以形容的温柔,竟意外地好听。
恩希欧迪斯伸手裹住了角峰的手腕,不让他移开。低下头,把自己遮在刘海的阴影里。
“恩希欧迪斯……少爷,不用怕。”
帘子被风吹得乱刮的窗户旁,月光色的镜子上,眼泪无声流淌。
还是第一次,有人摸着他的头对他唱这首他最喜欢的,小孩子的歌,在他“需要”人陪的时候。
摸少爷尾巴行动Act One,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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