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真心(十五)(2)
“沈夜呢?”
“他......还在睡。”
“这都几点了,他不舒服吗?”
“不是的,没什么,他没事。”
沈巍这才察觉到何开心有些吞吞吐吐,但是他没工夫去想明白原因。沈巍转身下楼,随手把花瓶塞给给何开心。开心想跟上去查看,又迎面撞上转身向书房走去的沈巍。只看他急匆匆地在房间里翻找什么,未几又拿着一个木盒子又出门去了。
沈家老爷英年早逝。偌大的家业要不是依靠沈母的支撑,恐怕会立刻凋敝。可是一个女人即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儿子,又要操持庞大的家族企业,简直可以说是步履维艰。那几年对于沈家人来说是从云上跌入谷底的时光。对于沈巍可以说是从童年急速转向,迈入成年的时光。为了接过母亲肩头的重任,为了保护弟弟,自那之后,少年的冲动和毛躁好像一夜之间,被他自己一点点地烫熨妥帖,不再有一丝恣意妄为。剩下的是极度的克制和周虑的权衡。
因此,沈巍除了弟弟和何开心基本上没什么朋友。拿他自己的话说:“既没时间,也没必要。”后来工作中认识的几个挚友,如叶开,路小佳之类,也都只见过他一本正经,兢兢业业的样子。
此时此刻,沈巍现在这幅慌慌张张,出门连拖鞋都没换就出门的样子,别说何开心了,连站在院子擦车的老李都看呆了。
井然被绑时,手腕和脚腕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井然一向很重视管理身体,然而他现在,突然希望这些伤痛可以更强烈一点,好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此时,他回到公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原本只是个住所,现在却处处透着那个人的气息。家具用品样样都是沈巍亲自挑选的,说不定还有何开心帮他参谋。
想到这些,井然站在公寓里面越来越感觉到呼吸困难。越想越待不下去,井然拿了外套推门而去。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井然低头进去,没有看到擦身而过,从另一部电梯走出来一个穿着拖鞋的人。
井然一边开车,一边给几个下属打电话。大概年轻人的业余生活都很丰富。打了一圈,最后只有郭长城的电话打通了。接通后,电话里传出嘈杂的音乐和说话声。郭长城的声音声嘶力竭,让井然想立刻挂了电话。突然楚恕之的声音传来,叫嚷着催促郭长城赶快挂了电话端起酒杯。井然突然想到什么,挂断电话给郭长城发了条微信。
与此同时,沈氏总裁穿着一双棉麻拖鞋站在井然公寓门外。他来了半天还是没想好应该说些什么。手里端着装着红酒的木盒也不觉得沉。低着头像是个迷路的孩子。从家里走出来这段路,沈巍的心里发生一连串变化。回家时老李的调侃他当然听得懂。在法国忍不住摔了手机的那一刻,沈巍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变了。他发觉自己的思绪和情绪开始渐渐不受控制。生意场上的博弈多是建立在信息和自信的基础上。对于这两点,沈巍自认一直立于有利位置。可是最近,在很多时候,即使他掌握了事无巨细的信息,面对井然的时候仍然有一种没来由的无力感。每一次他做出决定后,井然的态度都像是一种判决或者上级的裁定,让沈巍一再重复体会着,不确定和被评估的完全被动评价状态。
自我惩罚方法要疼五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