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细胞养大的孩子(4)

老二漱完口说：“NK你好厉害啊，这么小就会自己刷牙了。”
“嗯呐，老师说好孩子要自己刷牙。”
老五抓着牙刷，试图自己刷，结果牙刷掉到了地上。老二捡起来把它洗干净，让老五漱了口。
NK在屋里做着热身运动，他把她一天的日程表拿出来看。早上七点起床，晨跑二十分钟后吃早饭，学习理论课和体能训练交替着来。
“NK是免疫细胞吗？”
“是的，我要成为最优秀的战士。”
真是难以置信，老二心想，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长大了居然会成为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怪物。大哥说过免疫细胞都是坏家伙，会追杀他们，他感到无比可惜。
“要去晨跑了吗？注意安全。”
“我明白了。”
她在玄关换上运动鞋，老五也想跟着去，老二把他抱回来：“不可以出去。”
老二隐隐记得癌细胞的分裂机制和普通细胞不一样，为了避免邻居发现异样叫来巡逻队，老大从来不敢放弟弟们出去玩。时间长了，他们也适应了躲在小屋子里的生活，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好想去外面看看”——老三不止一次这么说过，都被他一句“你是想去外面看小姐姐吧”的嘲讽驳回。实际上这也说出了老二的心声，谁不渴望自由的生活呢，但，他更畏惧死亡。NK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抑制许久的冲动再次萌发。他是懂事的弟弟，不能给大哥添麻烦，只能强行压制外出的念头。
他把老五抱到飘窗上，那里能看到在外面晨跑的NK，他就不闹着要出去了。
老二心不在焉地做着早饭，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的全是在书上看到过的内容。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绚烂，但不属于他们。只要外出，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他曾问大哥为什么，大哥说这是癌细胞的宿命，无论怎样也逃脱不了的，宿命。
饭做好了，NK晨跑也结束了：“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一大家子陆陆续续起床了，老二把老六抱去洗漱，再抱到座位上，餐桌已经坐满了。他没有忘记给老七的转录仪里添上一桶葡萄糖，然后回到了厨房。
早饭后NK该自学理论课了。她带的理论书有好几本，每本都特别厚，拿在手里死沉死沉的。内容很广，涵盖了细菌、病毒、癌细胞、过敏等多方面的知识。
NK坐在沙发上，书放在膝盖上，认认真真做着笔记。
老二让老三和老四到别的房间去玩：“不要打扰NK学习。”
老五很安静地趴在她身边，一上午都没有开电视。
老大睡到十点，出门去工作了。他的工作是带回养分、氧气和生活用品，至于手段，自然不太光彩。
留在家的老二负责照顾弟弟们，工作是打扫卫生和做午饭。洗完衣服，就要做午饭了。他要一边切菜一边驱赶偷吃的老四，还要留神不让老三把保险柜钥匙偷走，他坚定不移地认为保险柜里藏着工口本。
NK也跑到厨房里来，老二拿了个苹果：“NK饿了吗？”
“谢谢，我自己会削。”
NK个头不大，但削苹果技术比他还熟练，皮怎么削都不断，看得老二有些怀疑人生。她把苹果切成两半，另一半给了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