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y兴】《沦欢记》［四］丨 道士 X 蛇妖丨千年爱恋丨甜

《沦欢记》 道士 X 蛇妖丨千年爱恋丨奇幻志怪
［四］丨很甜的文放心食用
人世悠长，万事非足
世间不值，但汝值得
［必配bgm：《人间不值得》by黄诗扶］
——
唧唧——吱吱……
清脆的鸟鸣从树荫间灵灵转转地飘出，沿着初升的细碎暖阳跳动着拂开微掩的床帘，落到还闭眸睡着的人那英气的眉目间，一时他的眉睫便恍若透明，带着浅色的光晕，无声扰动着晨曦里的光尘。
“噗……”张艺兴半伏在庄睿的胸膛上，歪着脑袋目不转晴地看着熟睡中的人，漂亮的水眸渐渐染上柔软的笑意，定定地看了会儿后，就不知为何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长得挺俊的呢……”张艺兴轻笑着小声呢喃道，眼睛里的眸光却狡黠一闪，探出手去纤白的葱白玉指开始小心地拨弄着庄睿的睫毛，玩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反应，索性放开胆子，沿着他的眉头一寸一寸地往下轻划而过。
他的动作小心而柔情，轻扰的似羽毛点水的力度不见丝毫轻浮，反而只是带着孩童般的淘气与狡黠而已。
庄睿其实早就被张艺兴的小动作给弄醒了，只是任由他的爱玩性子罢了。圆润的指尖轻柔地抚划过肌肤之上，引起的微痒沿着温血寸寸地传至心房，令他的心霎时间软成一片，那饱涨的深情几乎要不由心地言之于口。
“还玩。”庄睿睁开眼睛，无奈地抓住眼前悬着的雪白腕子，一手握住刚刚戳点自己唇角的手指，张口就轻咬了下那泛着粉色的指尖。
薄薄的湿热卷缠住指头，一瞬间染上的热度让张艺兴愣了愣，再回神来时，丝丝缕缕的绯红就自脖颈之下飘上了脸颊。张艺兴只觉耳尖发烫，便羞得一下将头低埋进了庄睿的胸前的衣服中，双手紧抓着庄睿的胸襟，小声地喊了出来。
“恩人，你装睡！”
“呵呵……”庄睿勾唇无奈地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头，低头看着伏在自己胸口的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小蛇妖看似是个千娇百媚的勾人主儿，其实就是个勾着手指都会耳尖生红的脸皮薄小美人。平日开不起一点玩笑，也害羞得紧，当然他也喜欢得紧。
庄睿没有回答张艺兴的话，而是一手轻抚着他那一头柔软的长发，三千青丝仿佛黑墨在水缸里晕开似的，在他们的身上披散开来，又微微地悄然合扰，温柔地如同缘分绑住了两个有缘之人。
“你今日起这么早吗，”庄睿边抚摸着张艺兴的长发，边柔声开口道，“平日可都是我叫你起身的。”
“我睡不着，”张艺兴半抬起眸子看了庄睿一眼，侧过头用脸颊轻蹭着庄睿胸膛前的衣服，小声似乎是在撒娇道，“老是犯魇……”
“犯魇？”庄睿皱了皱眉，自己早就知道眼前的蛇妖与一般修成人身的妖不同，他仿得这世人会疼会伤，尝过喜笑怒骂，感过悲寂痛宁，那千年岁月的赠予，早已令他像极了一个真正的人。
“做了什么梦？”庄睿撩过张艺兴脸旁的一缕碎发轻轻地别回他的耳边，温柔地调笑道，“害怕了？”
张艺兴摇了摇头又点下了头，咬着下唇美眸忽闪着，支吾其词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不是……嗯。”
咚咚——
“庄公子，可是起身了？早饭后王爷在厅堂等你，说有要事相商。”
屋外与敲门声一同传来的是丫鬟的清灵的嗓音，庄睿与张艺兴对视一眼，手指伸出点了点他微微嘟起的柔软粉唇，示意他不要开口，才扭头向屋外喊道：“知道了，我待会儿就去厅堂。”
“好，奴婢就先去回了。”
“有劳了。”
张艺兴侧耳听着丫鬟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里衡量着人已经走远了后，一口咬上了庄睿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微重的力度倒有几分赌气和慎怪的味道在里头了。
这怎么这么像是偷情怕被其他人发现的样子呀……
“嘶——艺兴！”
“哼。”张艺兴施施然从庄睿身上爬了起来，娇哼一声灵巧地翻下了床。
他光着雪白的脚丫子站在床边，一手撩开重重床帷，让暖柔的日光倾泻而入，扭头看了眼还躺在床上的人，嘟嘴道：“笨蛋，不起身了吗？王爷还在等你呢。”
这是生气了吗？连恩人都不喊了……庄睿莫名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看着张艺兴充满着清冷气息的穿衣动作，心里虽疑惑但还是乖乖起身穿衣了。
一时之间，四周似乎安静了不少，只留下稀稀疏疏的衣裳鼓动声与窗外不时响起的一两声鸟鸣。
张艺兴穿好衣服后，便转身定定地看向庄睿正在穿衣的背影，捏着袖口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把问出了口。
“恩人，人真的只有百年寿命而已吗……”
“不然呢？”庄睿转过身，弯着眼睛无奈地笑着说，“你以为人人都似你一样，转瞬百年，弹指又是千年。”
“那你呢？”张艺兴目光灼灼地看着庄睿问道。
“人啊，都是一样的。”庄睿伸手摸了摸张艺兴的脸庞，嗓音温柔，“长生岂能如愿，古稀尚靠重怜。我只能陪你几十年的时光。几十年、几百年后又是一切更新，你会慢慢忘记这几十年所发生的事……”
“不是！不是！”张艺兴用力地摇着头，扑进庄睿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带上了哽咽，“你不会的，我……我也不会忘的。”
“傻，”庄睿的心柔软得好似能捏出水了，下意识勾唇搂着怀里的人儿柔声哄道，“不想我死呀。”
“嗯嗯，”张艺兴在庄睿的颈窝里点了点闷声委屈道，“我没想过你会死……”
我以为你会一直陪我，永永远远，却不曾想过这陪伴却只有几十年的时光而已。
我……
张艺兴怱然间浑身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眼晴发亮扭头一口咬上了庄睿的脖颈。
化形出的尖利獠牙瞬间刺破了紧实的皮肉，鲜血渗出又在粉色的舌头舔舐下消失，这一切又恢复如初，也只不过是一晃神的时间罢了。
张艺兴从庄睿的怀里抬起头，粉唇上还沾着血色，却甜甜地笑了起来。
“我刚才与你订下了血契。一刻一世，同生同死。你活多久，我便活多久，你走了，我也随你而去。”
“艺兴……”庄睿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能该说什么，嘴唇嚅动几回最却只是化为了一声长叹，“值得吗？”
“只要与你一起就值……唔。”
庄睿不等他说完，就低下头贴上了心念已久的粉唇，将属于自己的血色收回，也将一份深情不再隐藏完全地交出。
唧唧……吱吱——
窗外油绿的树梢上，那一对桃红喜鹊还在清灵地啼鸣着，蹦蹦跳跳地追逐嬉戏，双双飞落到窗台上瞧见卞泄的春光，倒也懂得羞人，又一只追着一只旋转着圈儿地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