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5同人 「裘杰」未被记录的故事（其一）(2)

笑声很快被欢呼声盖住，现在彩色的灯全部点燃了，灯光闪耀在那个正在歌唱的人身上，她的声音美极了，比任何人的声音都美妙得多。她披着透明的蓝色纱巾，眼睛像是盛满葡萄酒的玻璃瓶，身上挂着水珠，像是钻出水面的精灵；玫瑰红的光照着她金色的长发，像是绽放在清晨阳光下娇嫩的玫瑰花；她立起脚尖旋转着舞了起来，轻柔纤细的腰肢婀娜多姿，如同居住在知善恶树下的仙女。大家兴高采烈，鼓掌对她微笑，不论男女老少，所有人都沉浸在她无与伦比的美艳中。
华丽帐篷里的灯火开始熄灭，喧嚣静了下来，笑脸的小丑怀里塞满了鲜花，这是热情的观众用以表达他们喜爱的方式。晦暗的星星旁，明亮的月光洒在银色的沙滩上，逐渐散去的人群像是踩上了银丝制成的绸缎，夜晚更加沉寂了。无人发觉的手工匠先生背靠在角落，他的身影完全被隐没，苍白的脸颊上挂着浅薄的笑意，只有闪闪的灯光亮在他的眼眸。彩色的灯被一盏一盏地盖上，宝石一般的钴蓝色眼睛也慢慢浸没在墨色的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清晨初升的太阳还未完全穿透雾气。不知为何，这几天海雾愈发地浓厚，连捕鱼的船只都推迟了出行。以至杰克发现门外有人等待时，不免有些吃惊。
“需要什么帮助吗？”杰克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内向腼腆的男孩，男孩瑟缩地捏紧了手，连带着手中捧着的花。
“我……我想……请您卖给我那顶帽子。”男孩嗫嚅道，他紧张地拿乞求的目光看着漂亮的手工匠，“但是……我没什么钱……”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着汗滴。
有清爽的风吹过，带着海水的湿气，凉爽了男孩冒汗的脸，转动着插在稻草人手里的风车。稻草人斜靠在门口，干草从破烂的衣服中暴露在空气里，手脚耷拉着，脑袋仰着，黑色的尖角帽下面简单勾勒着一张哭泣的脸。哭泣的眼睛和黑色的眼泪像是活的，直勾勾地盯着门前的访客。
“没问题，拿上你觉得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就行。”年轻的手工匠笑了笑，但是补了一个要求，“当然，如果你能在今天太阳落下之前的话。”
“那请您看看这些……”男孩放下手里的花，匆忙从衣服两侧的口袋掏出零碎的贝壳、玻璃片和小石头，垫脚递给杰克。
“对我来说并没什么用呢。”钴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那堆杂碎，手工匠如此说道。男孩脸上爬满肉眼可见的失落，托举着收集物的手臂颤抖着，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嘴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半晌，杰克开口道：“好吧，这些贝壳的花纹看起来不错，你得帮我把它拣出来。对了，还要加上那束花。”他指着被男孩随手搭在稻草人肩上的黄春菊，淡黄色的花瓣蔫巴巴的，叶尖打着卷泛黄。
“那个……那是想送给小丑先生的……”男孩小声地解释道，他把细闪的贝壳递给杰克，“我、我还能再去拾贝壳给您的。”
“但是昨晚你并没有送给小丑。他的怀里满是鲜艳的玫瑰。”杰克心不在焉地从柜子里找出那顶带着铜铃的帽子。
“不、不是那位先生。那位先生没……没那么受欢迎，但是他人非常好！”男孩提高了音量，但不由自主地有些结巴，“我……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那位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