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轩】枕畔耳语（二百粉浮力/下）(3)

“敬你是个狠人，走吧！”
三人侧身让出一条窄路，马嘉祺抓着宋亚轩，目无斜视，挤进人潮。
“你放开！”出了酒吧，宋亚轩甩手便挣开马嘉祺，“你来做什么？”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不去上学？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关你什么事？”
宋亚轩昂起头，倔强地忍着泪光，双眸被月色映得莹莹发亮。浓黑的线条勾勒着眼部轮廓，延长的线尾圈出一朵实心三角。
“亚轩……”
“马嘉祺，这些问题，于你考学，无用吧！你刚刚也看到了，我一晚挣好多钱呢。您无事，也别耽误我行吗？！”
“多少钱？”
“什么？”
“我问你一晚挣多少钱。今晚我买，你给吗？”
宋亚轩愣愣地盯着马嘉祺，片刻回神，单手撩上马嘉祺肩膀，贴上耳边娇慎地说道：“熟人，给您八折~”
马嘉祺握住肩膀上的手，拉着宋亚轩闷声走在街道边。
他跟在身后一直盯着背影看，他走在前方感受着手心里熟悉的温暖。只是那触感，没了柔软，只剩分明骨节。
咬唇浅喘，噤声啜泣。夜色中奔走的两个人儿，都哭得不成样子……
⑥
父母今天都是夜班，马嘉祺便带宋亚轩回了自己家。进门后，马嘉祺整理好面容，才回身看向宋亚轩。
只是身后的小孩早哭花了脸，晕开的妆容怎样都擦拭不掉。
马嘉祺突然回身，宋亚轩慌忙闪躲，却被一把揽进怀里。
三两下挣扎，马嘉祺越抱越紧。
“别动，让我再抱会儿，就一会儿。”
宋亚轩垂着双臂，呆立怀中。泪水濡湿面前的衣衫，粘粘地贴上肌肤。
熟悉的薰衣草香，消失不见的冰激凌香草。
“小马哥……”
宋亚轩拉着长腔，绵延着低哑的嗓音，垂落的手缓缓抬起，慢慢贴上后腰。
“嗯。”
“你说，誓言到底算什么？说好不论生老病死，都要不离不弃呢？”
马嘉祺不懂这话的意思，松手扶起宋亚轩，奈何宋亚轩又一头扎进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他将手穿进发丝，揉搓撩拨着发根，温柔地顺着小孩的头发。
每个人能握在手中的，只有当下而已。
未来，向来以神秘莫测为特征。
他的家庭本也与大多数一样，父母偶尔拌拌嘴，却也拼命挣钱养着家。
可是命运一旦开起玩笑，收回了眷顾之手，人心，便也了然。
母亲被查出癌症，父亲却一走了之。家里本就没什么积蓄，亲戚又避之不及，那巨额的医疗费，悉数落在宋亚轩身上。
“什么时候手术？”
“钱够了，就可以做。”
“没事，我陪你一起想办法。”
“我自己可以的，我，不想麻烦你。”
那日放学，宋亚轩实在难受得厉害才去找的马嘉祺。怎知面前人儿冷漠至极，生生让他将一肚子苦水都憋了回去。左思右想，只剩下辍学打工的路子可以走。
“为什么不想麻烦我？”
“我凭什么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