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花—飒绒】山海(10)

他甚至连那些军官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气氛一下子就凝结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华父老泪纵横，心里是满满的自责。若是他当初再软和一点，飒儿也不会去参军……
他侧过头，看着绒绒惨白的脸色，心里一咯噔:“绒儿……”
绒绒没有听到父亲的话，耳朵一片轰鸣。心里想着，若是罗静敏在这，她会伤心死的吧？肯定会哭昏过去的。幸好……她出国去了……
他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堵得慌。脚下趔趄了下，咳出一大口血，鲜红鲜红的，像极了华飒中枪时胸膛喷出的血花。
“绒儿！”华父惊恐的大喊，眼睁睁的看着绒绒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却像没听见似的，眼神空洞。
哥哥……死了啊。
为国捐躯，多光荣啊……
05
没有人愿意一夜长大。
那是用常人想不到的痛刺激而成。
哥哥死了，父亲渐老，能支撑起这个家的只有他了。
他接受了父亲要他成家的心愿，接受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但是他愿意去尊重她。她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人温柔体贴，他们会相敬如宾的过完这一生。
他一直觉得会是他先走一步，毕竟身体不好。
但是他没想到，是他的妻子先离开了他。
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在病床上拜托他以后好好照顾孩子。
“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请你好好照顾孩子……”
他发现他哭不出来，只是心里很酸。
后来，父亲也离开了他，一个个的，都走了。
只剩下他和儿子了。
他独自抚养孩子长大，迟早有一天，孩子也会想他送走父亲那样送走他。
1946，国共内战。
这世上没了华绒绒，只有为共党输送物资的一名党员。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长风破浪云飞扬，敌不过魂归故乡。
转身间对视过往，只能道一句怪人生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