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零一孟鹤堂 章七(四)叛逆
孟鹤堂当时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散了场回家却觉得怎么都咂摸不过这个味儿来,因为嫌弃孟鹤堂家没空调,周九良这次跟着大伙住酒店去了,孟鹤堂回家只能跟大宝分析这个事儿,“媳妇儿,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老周好像不太一样了?”
大宝正在整理明天表演报幕的衣服,都没抬头,“我也发现了,老周今天在后台跟烧饼一起抽烟来着,我记得过年他来咱家那会儿都还没抽烟呢。”
“抽烟?!”孟鹤堂惊叫了一声,吓了大宝一跳,“啊你不知道啊?那你说的什么呀?”
孟鹤堂瞪大了眼睛,“我说的是他说脏话这事儿,他今天什么时候抽烟?我怎么没看见呢?”
“不知道啊,你那会儿在跟粉丝拍照呢吧。”
孟鹤堂完全没听出老婆话语的弦外之音,还在被周九良抽烟的事情震惊着呢,“我说他怎么最近脸上长痘,青春期过都过来才开始长痘儿?!敢情是还学会人家抽烟了?这烧饼也不教他点好!”
“人家的搭档忙着照顾粉丝呢,当然就得找队长排解了,你生什么气啊。”
这语气中的不满已经非常明显了,孟鹤堂还是浑然未觉,“那这粉丝都是捧咱们的,顾客就是上帝啊,你能耽误上帝吗?不行,我得跟小四说说,管管烧饼,净出去祸祸别人!”
大宝看着孟鹤堂打着电话走出室外,自哂一笑,都不知道自己在置什么气,在孟鹤堂眼里,事业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他当然不会在意那些粉丝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好看还是磕碜,她这个做老婆的,连生气都没生在点子上。
但是孟鹤堂到底是没找到跟周九良聊一聊的机会,小四电话里答应的好好的,回北京就把这事儿忘了,冯照洋也想他一开始跟孟鹤堂说的那样,在北京湖广会馆开始演出,搭档就换成了于筱怀,心里不痛快,晚上总拉着孟鹤堂去聊人生,这一耽误两个礼拜就又过去了,五队要去南京演出了,可是刚到了南京,就听闻了一件大事。
6月底一队在南京演出结束回北京的时候,刘鹤春说自己要休息一阵子,跟队长栾云平告了假,一开始都以为刘鹤春就是回去几天,一队重新安排,让于鹤真开场说单口快板书,陶云圣先跟着侯筱楼搭着,结果刘鹤春一直没回来,一队就得不停变换排列组合,到了2015年8月,刘鹤春师哥竟然失踪了,先是微博上认证也改成了“前德云社演员”,搭档张九林的电话也不接了,队长栾云平电话也不接了,事情实在瞒不住了,栾云平告诉了师父。
郭德纲着急打电话问刘鹤春的父母,得到的回话竟然是说刘鹤春出去旅游散心了,师父说鹤春不是这样不懂礼貌一声不吭说走就走的人,后来不知道从哪打听出来原来刘鹤春的反常举动是因为在南京交的女朋友后来感情上又出了一些问题,这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孟鹤堂听说这些的时候已经很意外了,更让他意外的是最后帮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的居然是周九良!
孟鹤堂说,“我就想不明白了,周老师我看你平时跟他们走的也不近啊,怎么这些事儿你好像门清似的?我们鹤字科的事儿我都不知道,你哪知道这么清楚?”
周九良的表情就像是90年代港片里那种最不入流的古惑仔,“什么你们鹤字科?你又没在大兴基地睡过上下铺,没在剧场打过地铺,跟这些师兄弟的感情自然不深,你怎么会知道?”
孟鹤堂被这话狠狠刺了一下,没跟头鹤的师兄们一起学习本来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甚至都不知道原来周九良是知道这些事儿的,但是就算周九良知道,但凡他心里有一丁点对搭档的仁恕之心也不会这样来戳自己的心窝!
孟鹤堂觉得心里又生气又委屈,胸腔都要被挤爆了,面上却阴沉地笑了出来,“你一个九字科的你知道什么?!”这话说的很不客气,自打两人搭档以来这也是第五个年头了,除了最开始两人不熟悉,孟鹤堂自问从来没拿师哥那一套数落或是膈应周九良,今天这话能说出口,就说明他是真生气了。
但周九良很不以为意,“我九字科的怎么了?我们一起背过贯儿,一起被老师罚过站,一起练基本功练到哭,这些东西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孟鹤堂心里难受,晚上说好了去跟烧饼喝酒也没去,独自回家生闷气,本来想找媳妇儿发个牢骚,进了门儿发现大宝做了一桌的好菜,还以为今天是什么节日自己给忘了,没想到大宝只是说,“最近也忙,咱俩都很久没有在家好好吃顿饭了,今天你下班早,咱们好好俩聊吧。”
孟鹤堂课是找到机会了,这一通抱怨,说什么周九良迟到的叛逆期终于来了,现在跟自己不贴心了,三句两句戳自己肺管子云云全然没注意大宝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最后索性筷子一放说自己不饿了,让孟鹤堂赶紧吃。
这好家伙,周九良在单位气他他还不好跟别人说,回到家老婆也不给自己好脸子,孟鹤堂急火攻心就觉得鼻子一酸,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独自来北京闯荡,当初那么难他也留下来了,如今眼看着一切都往的方向发展怎么就突然之间谁都跟他做起对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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