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黄】黄阿姨为何那样5
李艺彤好半夜才熬睡着,睡觉时间晚上不够,早上来凑。
第二天自己的闹铃和舍友的叠着一起响起,她也不想起,连眯开眼关闹铃都懒,想着反正娜娜起床会一起关掉这急促催命的铃声,再人工服务喊她起来。
一向如此,她都习惯了。多此一举设个闹铃,也只是想听女神优美的歌喉。
李艺彤心里盘算的挺好,万丽娜爬起床还得花两分钟时间,她趁紧要关头眯一会会儿也是好的。
这时候的睡眠,最珍贵,也最香。
结果没等到万丽娜,另一道同样很熟悉的声音来喊她起床了。
“发卡,醒醒,该起床啦。”
肩膀被晃了晃。
嗯?
李艺彤吓的立马睁开了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黄婷婷站在她床边,微微弯下腰将手扶在她因侧身而拱起的肩膀上,正低头看她。
在看见黄婷婷那双眼睛后,李艺彤才后知后觉回想昨天发生的事,因为隔壁的黄婷婷不会用这种柔柔的慈爱眼光看自己。
哇,真的好像温柔百倍的我妈。
睡一觉,人都懵了。李艺彤反应过来,立马拉上被子罩住脑袋,挡住“叫起床”攻击,瓮声瓮气的:“你别喊我,让我再睡会儿。”
隔壁万丽娜才刚掀开被子,一听,穿鞋的动作都愣了:“我还没叫你呢。”
睡一觉,人都傻了。李艺彤在被子里懊恼地把脸皱作一团:“啊,没事没事。”
话说,黄婷婷什么时候起来的?闹铃响的时候,李艺彤已经从满眼小裙子的梦里脱离出现实了,她要是这时候爬起来,该有动静能被自己感知到。
那只能是闹铃之前的很早了。
捂的严严实实小被子包被打了下,黄婷婷的声音透过棉被显得闷闷的:“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把我挤下床好几次啊?还好意思赖床?”
啊?
李艺彤最后清醒的记忆是往黄婷婷那儿靠,但碍于面子,也隔了些距离的。
醒着是这样,睡着有没有做什么,这,她就不记得了。
她往边缘滚,身子仅是侧了下身,一阵危险的落床危机就拉起警报——说明她已身处床沿。
李艺彤还不死心的摸了把旁边,结果按在了床沿上,再朝外就空荡荡的悬空了。
她在床边边上,那黄婷婷不就滚下去了吗?
伸出去试探地处环境的手被毫不留情的拍了下,手心留下一阵火辣辣的疼麻。
“还不快起来?”黄婷婷的声音。
“我起来我起来。”李艺彤自认理亏,拉开被子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瞪着床对面的梳妆台缓缓睡意。
“卡姐,今天怎么这么自觉?”已经下床的万丽娜叉着腰很是震惊。
李艺彤抹了把脸:“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在唱这首歌。”
黄婷婷在旁边笑出来声。
14
早上八点半得赶去练舞房排练公演,决不能迟到,更不能被爱扣钱的副队抓住把柄。李艺彤看着镜子里满嘴牙膏泡沫的自己这么想到。
她倒不对在去练舞房路上偶遇隔壁邻居抱有希望,因为负责纪律的副队长往往要提前到岗,至少大部分时间是这样。
可十年后的副队长却和她在322室的小卫生间里偶遇,手里还同样拿着牙刷满嘴白色泡沫。
李艺彤把牙刷从嘴巴里拿出来,看着镜子反光里同步拔牙刷的副队长,礼貌但含糊不清的问:“你先吐还是我先吐?”
黄婷婷抢过李艺彤手里的杯子——牙刷有多出的那套,洗漱杯可没有——往嘴里倒了口水漱口,再低头吐掉。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李艺彤,嘴边还有一圈白色泡沫,无比口齿清晰的说:“我先。”
你都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还说什么呢……
李艺彤满是无奈的拿过黄婷婷用好后放在洗手台的洗漱杯,视线在杯沿留下的白色短暂停了停,最后微侧了手腕,嘴唇偏过黄婷婷用过的地方。但总感觉,和贴在那圈痕迹没什么区别,李艺彤微微收紧的喉咙这么告诉她。
刷完牙之后,两个人的牙刷都投进了共用的杯子里。李艺彤看着牙刷们没骨头似的倒在一块儿,心里寻思下午有空,该出去置办些生活必备品了。牙刷浴巾手机……还有什么呢?
卫生间的门没关,毕竟在短时间内要洗漱好舍友两个人的份,不能太霸道。万丽娜的洗漱时间稍稍和李艺彤错开了些,现在已经搞的差不多,可还是要挤进来拿各种霜做最后保障。虽说只是队内排练,不必要太隆重去化妆,但女孩子稍微该打整的还是该打整,否则她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出门。
黄婷婷正拿李艺彤的洗面乳往手上挤,万丽娜进门的刹那,那瓶洗面乳不负众望的在失效的她手里滑落了,摔进了洗脸池里。
李艺彤偏过眼看微愣的黄婷婷,还是觉得这种一有其他人走进来就抓不住东西的操作有些奇异。
万丽娜挤过来,正好穿进黄婷婷的身体里。
靠,这是演电影吗?李艺彤目瞪口呆。
“你把表情收收。”黄婷婷有些不自在的朝后退了两步让贤,顺便再提醒李艺彤夸张的颜艺不要摆在万丽娜面前。
李艺彤忙埋头低眉顺眼。
万丽娜从上面挑了润手霜,最近天气干,眼睛扫到李艺彤杯子里的两根牙刷。
“你干嘛啊?”万丽娜回头看了看室内,“怎么用两只?”她有些怀疑这房间是不是第三个人在了,昨天就一直想唱“你的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今天这种预感更强烈,想唱“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晚上带回来第三个洗漱杯你不得膈应死?
李艺彤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得应付过去此刻:“我早上刷一根,晚上刷一根。”
你当你啃冰棒啊?早上一根,晚上另一根。
万丽娜白了她眼,出去了。
黄婷婷在边上憋笑,李艺彤瞪了她眼:“我好像背着舍友养情妇。”
黄婷婷笑开了,手指很做作的扭成妩媚万分的姿态,还一根根的慢慢落上她肩膀,继而勾住脖子,顺然拉近身位。
她仰头望着李艺彤,笑容早已收敛作标准勾引牌怀女人,眼角风情带媚:“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还没被铺天盖地的回家诱惑热度熏陶过的小李满脸通红的推开差点挂自己身上的老黄:“你神经病啊?”
黄婷婷表情一收,又是正直好副队,笑眯眯的背着手歪头看她:“婷婷接到的角色是程雨柔吧?以后你们少不了凑一起讨论剧情和演技的机会,我在教你怎么教她呢。”
“啊?”
“你就像我刚刚那样演给她看啊。”
李艺彤认真思索了下那画面,然后认真的说:“神经病。”
这样会被黄婷婷当神经病的。
15
李艺彤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再翻了件她自认还不错的衬衫毛衣还有运动裤,在衣柜的掩饰下甩到黄婷婷手上,让她到卫生间换。
结果黄婷婷拿到手后还很嫌弃的撇了撇嘴,摇头否认了李艺彤的审美艺术。
万丽娜还在背后,李艺彤不敢和她闹,只搭住黄婷婷的肩膀把她往衣柜那儿推,等她头差不多够进衣柜大门,能看见里面山水了,李艺彤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就住这里面挑吧,看看有没有符您时尚教主眼缘的衣服。”
李艺彤的嘴就靠她耳朵边上,空气都干冷冷的,一说话,热气扑上耳廓就烫的厉害。
年轻人真是火气旺。
黄婷婷不动声色地朝外偏了偏脑袋,再转过头盯着李艺彤:“你好凶哦。”她这话说的无辜,脸虽没做出可怜的表情,但杀伤力一样大。
李艺彤觉得奇怪。
她赶时间,黄婷婷要跟着她一起赶时间,就没化妆。她这几年也隐隐有感受,做偶像的时候和做精致女人的时候,用化妆品涂上脸,加之生活不规律,皮肤状态早不如少女时代,随时间的拉长,该是越来越糟糕。
黄婷婷这张脸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十年之后,额角有痘痘,肯定不再是青春痘了;皮肤虽光滑却也暗沉;一些脸部肌肉常用处更有皱纹痕迹。
一张惨白且柔弱的脸。
肯定不美了,至少不会是粉丝嘴里嗷着称赞的“初恋脸”,少年气打磨没了,仅剩些风采和神采还有一点点好看。
和记忆中的21岁和25岁的黄婷婷都不同。
所以她感觉奇怪,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她比世界上好多人都要好看和光彩夺目,仅仅微微逊色于现在的黄婷婷;会朝着她紧张和心软;会想些奇怪且乱七八糟的事情。
时间不要变成尖刀雕刻轮廓细纹,只随春天到来,在她脸上绽放花朵该有多好。
黄婷婷直起身,抱着那堆衣服,推开了李艺彤,向厕所走到半路,又转过头问:“你对黄婷婷会这样吗?”
怎样?
会怼她?还是会和她睡觉?一起刷牙?
李艺彤眨了眨眼,再也不想思考她们两者间的不同。
收拾完自个儿,就踏上了目标练习室的征程。
黄婷婷的反应完全颠覆昨天李艺彤对她的印象。
拿完外卖回来的路上,还觉得她好像更内敛沉默。结果这一路她都在叽叽喳喳的念叨,明知李艺彤不可能回应她什么。
你说她要是看不到我怎么办?
你要收留我的。
也不知道会在你这里待多久。
你有没有看过周杰伦的《不能说的秘密》?
最后叶湘伦一个人到了二十年前,只有路小雨能看见他,像不像我们现在啊?
李艺彤一边还得和万丽娜聊天,一边在心里回应黄婷婷。
《不能说的秘密》是青春爱情故事,我们是青春职场灵异故事。
但她话这么多,好像不是真的想说,是为了说而说。
李艺彤敏感的直觉告诉她,黄婷婷好像在害怕什么。
害怕25岁的黄婷婷看见她?
也对哦,和十年前的自己相处,肯定无聊又膈应。
但和闹过矛盾的普通同事在一起不该更膈应吗?
李艺彤突然又想问了:十年后的我们,怎么样了?
黄占车图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