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你没买箭么？》（二十一）(3)

所谓望山跑死马，看着不远的山路，孟鹤堂爬到山顶，也不由气喘。站在山顶往下看去，整个北京城尽收眼底。
“一年四季，无论城里雾霾多遮眼，这里也永远是晴空万里”张九龄说。“咱们去楼上看看吧”
孟鹤堂随着张九龄爬上顶楼，沿着楼外台走，四面是不同的景象。楼建的巧妙，东边是北京城，可以看到长安街的车水马龙和最高的中国尊。南西北边群山绵延逶迤。
“明朝进京初定都于此，如今它正在长安街沿线上，真是天赐无二。”
孟鹤堂头一次，看不到鲜花，没有流水，只觉得满眼的绿色，远处的峻岭让人心开阔。在那一刹那，人生仿佛没有百愁。
阳光照在阁顶，在山里去了灼热，是百分之百的暖意。张九龄带着孟鹤堂找到了光，席地而坐，靠着墙，就这样静静的呆着，等落日。
“你来过这儿？”孟鹤堂侧头问张九龄。
“嗯，喜欢”
“为什么”
“我喜欢站在高处”
“我可害怕，站在高处总有跳下去的冲动。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连怀念的一捧都没有。”
“你怕被人遗忘，怕被人丢弃”
“也许”
“那如果有那么一天，叫上我，我就陪你跳下去”
“张九龄”
“哈哈哈开玩笑的。我是说咱们可以去跳伞”笑意并没有到眼底，笑纹并没有绽放在眼尾。
孟鹤堂看向张九龄，金黄色的阳光打在张九龄不笑的脸上，有点儿不一样。
和周九良一样，两个近乎同岁的人，笑起来都是人间绽放；和周九良不一样，周九良严肃起来是冷峻，张九龄严肃起来好像有悲伤。
在这一瞬间，孟鹤堂好像突然明白，周九良为什么会找秦霄贤。纠缠的藤从来不是向上，而是扎根地下。
不提王九龙，不提周九良，两个人就这样等着落日，等到那光晕铺满了整座山，整座楼。等到阁楼亮了灯，等到整个长安街华灯初上，等待整座山路都亮了。
张九龄说：听说在天气极好的时候，站在西边长安街上，同样可以看到这里。咱们下次试试。
孟鹤堂一笑：我怕被警察抓走。
张九龄：那也值得，走吧，山风冷”
（4）
张九龄和孟鹤堂走了后，王九龙给周九良发了条信息，很快收到回复。
午后，王九龙拿着车钥匙，去接周九良，周九良和高峰的午场刚结束。“去哪儿”
王九龙给周九良插上安全带扣，“不知道，走着吧”
开车一路奔北，北京的路况不好。一路堵一路堵，车里除了音乐的声音，没有别的声音。等开到湖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周九良没想到北京城还有这么个地方。有些意外，“你来过？知道的还挺多。”
“跟师哥来过一次，他说北京没有海河，想见水就将就一下吧”
周九良看了一眼，湖边都是餐厅，停的都是豪车，家家临湖都有户外。
“这里知道的人少，私密性比较强，师哥说喜安静。”
两人挑了一家，坐在了户外。四周种着紫色的藤萝，向下垂着，一嘟噜一嘟噜摇摇晃晃，特别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