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nd(2)

“习惯。”他手指夹着烟卷，嘴里吐着烟，淡淡地说着这两个字，“地球的习惯可多着呢，各种奇奇怪怪的，反常识的...但也不尽是些坏东西...”
“你看，例如在地球上，现在应该是...秋天！哈哈...那可一直是令人最伤感的时刻...虽然那同时也是食物丰收的季节...看看，就是这么矛盾。这件事呢，就跟‘死亡’这个概念本身一样！都是矛盾的！”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吧嗒作响。
“...在这个世界上来说，无论或高或低，唯一且仅有的平等，则是我们无一例外会走向终结。”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继续说着“这是一则共识，是无所谓时代的共识。”
“啊...别的不说罢，但这句话你要记得，记得死死的。”
“可您这不是还没回——”
“——就快出发了，小伙子”他忽然站起来，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捻灭了烟头，随手就丢了进去，这一串动作好似是有意的打断我的话，“我们没时间晃悠，这些事以后我们有时间怎么聊都可以。现在跟上来！”他大步地走出舱室，那是准备室的方向。
“呃...”我抬起头，看看舱门上挂着的表——精妙的机械表，好像是永远不会死去一般，但上面指向的时间告诉我，现在确实该走了。
“跟上来，我们快到了！”
—— 
“这里...第...十舰...队！我...遭受反...轨...道炮击！...标217！请求——”之后的便是一阵杂音，从指挥室的窗台向外看去，只是远处的一个极微小的点炸裂开来——那是早于我们半小时的先导舰队，总共三队。
“这是最后一队...”舰队指挥官绝望的望向远处，即便是近乎寒冷的温度也没有阻止他脸颊上滑落的汗水，反射着恒星的光芒。
“先导队覆没...我们无路可走...”这就是所谓的“出师不利”，在这种情况下，依据战争时期的常识，后续舰队的返航几乎是必然的，但是——
“但是...这场战役事关重大...并非只是一场普通战役...最先进的先导部队被毫不留情地摧毁只是个警钟...依照我们的实力...”指挥官尽力小声地说着——所有人都在宽广的指挥室中待命，如果在此时机动摇军心就相当于放弃了一切。
“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的脸庞无一例外地都挂着严肃的表情，我紧张的坐在指挥室的后方，与所有人一般等待着命令“按照常规战术...虽然这个听上去根本就不常规...那就按照管理，这个时候一定会部署那种...敢死队飞船...那种飞船非常小，而且灵活性极佳，现有科技也极难探测到，只要驾驶它的人足够优秀，怎么说都能打开突破口...虽然全身而退这件事...概率简直比路上忽然没燃料这事概率还要小...”他也站在旁边，看着眼前令人绝望的景象，如此说到。
“那为什么不部署呢...指挥官总不可能是没想起来...？”我有些疑惑地问到，因为这个听上去确实像是唯一的方案了。
“不，那家伙可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要明白对方这等实力下部署敢死队的风险和其收益呈现的悬殊比值... 况且现在的军心已经发生了动摇，更不会可能会有人愿意当敢死队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