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神之门-剑圣的徒弟
夜色降临,两位旅客来到了镇子中的小旅店“铜酒壶”门前,准备投宿在这里。
门上的挂铃被撞响,旅店店主连忙招呼进门来的客人。
“欢迎……呃……这位客人,您这是怎么了?”
店主一脸疑惑地如此询问,因为客人中的一位样子有些糟糕。其中一位长者模样的中年男客人倒是衣装整洁,气度不凡,而他身后那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背上背着行李包,此时他身上和头上沾满了打碎的生鸡蛋,半个人都是黏糊糊的,狼狈得很。
少年噘着嘴,气嘟嘟的,当然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样子而十分不爽。中年男客人也是一脸无奈,开始跟店主交涉。
“开一个两张床的房间给我们,随意送些晚饭来,另外给这小子准备洗澡的热水,清洗一下这套衣服,谢谢。”
“好好,这就给您准备,我先带你们去客房。”
店主收下了中年长者放在柜台上的钱币,引他们上了楼。
来到客房,店主把钥匙交给客人后,就下去准备其他东西了,留下这一老一小两个客人在房中。
“喂喂,洗完澡之前先别往别的地方坐了,会沾得到处都是的。”
卸下了背上的行李包,刚想坐到椅子上去的少年只好撇了撇嘴又直起身子。
“真是的说过你多少遍就是不听,早知道你是个这样的家伙就不收你做徒弟了,我也是被玛利亚那家伙诓骗了,唉……”
“又不是我非要做您的徒弟,外婆她不可能准我自己出来,必须跟您走,我也没办法啊。再说我又不想做个剑客,向您这个剑圣拜师傅有什么意义啊……”
少年也很不服气,开始跟自己的师傅顶嘴。
“哦,亏你还知道我是剑圣,就你这样不知道尊敬长辈的狂妄小子,如果不是玛利亚的外孙的话我早就结果了你的小命了知道吗!既然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你也想早一天完成的话就不要再给我添麻烦,听见没有!”
“是……师傅……”
少年没有办法,弱弱地回应了一句。
忽然房门被轻轻敲响,客人应了之后,一位年轻的姑娘进了客房来。她年龄看上去应该不到二十岁,与店主相同的棕红色长发扎成了一条大辫子,身上穿的旅店服务装也掩藏不住她那苗条婀娜的身姿,只画了一点淡妆的容貌透着清秀朴素的美丽,说她是这个镇子里最漂亮的美女应该是没人有意见的。
“您好,我送来了晚餐,希望还合您的口味。热水也烧好了,我来给您准备。”
女孩把端来的餐盘放在桌上,然后进去浴间,打开墙上的龙头往澡盆里放水。少年则直盯盯地看着她忙活,脸上泛着红晕。
坐在桌边的师傅把徒弟这幅傻样子看在眼里,叹着气摇了摇头,自己拿起了餐盘里的面包和烤香肠开始吃晚餐。
“水已经放好可以洗了,您把外衣脱下来吧,我去给您清洗。”
“哦哦,好的,谢谢你了,呃……”
“艾莉,我叫艾莉,楼下的店主是我父亲,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先告辞了。”
“艾莉……”
姑娘拿着脏衣服就此告退,少年还有些恍恍惚惚的,呆呆地目送她出了门。
“‘艾莉’呀,正巧和你姐姐同名嘛。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我劝你要自重些,如果你想尽早见到那个你真正要找的‘艾莉’的话,就少招惹些是非的好。”
少年还什么都没说,就被师傅全看穿了,这一盆冷水浇下来,让少年沮丧得很,他只好长吐一口气,转身进浴间洗澡去了。
师傅也不再理他,继续用着自己的晚餐,不过忽然间,房门又被敲响,这一回来访的,是这旅店的店主。
“打搅了,威尔逊先生,您对我们店里的服务还满意吗,这面包是我女儿艾莉亲手烤制的,觉得如何呀。”
“哎呀,原来你还记得我,上次来到你这还是二十年前呢,你的记忆可真好。晚餐很不错,你女儿的手艺和你夫人的一样好啊。对了,夫人她还好吗。”
“哦,她现在已经不在了,五年前患了病……”
“这样啊,太遗憾了,请节哀。”
“谢谢您……”
店主面露一丝哀色,低下头沉默了一会。
忽然,浴间里传来了徒弟的叫声。
“呀!头发上的鸡蛋被热水烫熟了!洗不掉了啊!”
师傅一手扶住了眉心,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店主也好奇地询问道。
“这位小伙子是您的孩子吗?这是出了什么情况啊?”
“哦,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外孙,托付在我这,姑且做我的学生。这傻小子冲动得很,方才刚到镇上的时候撞见一个小偷偷了人家一篮子蛋,就追上去,结果人没抓到,自己还被对方用那一篮子鸡蛋砸中,就成了这样,真是个叫人头疼的家伙。”
“哈哈,年轻人嘛,失败是免不了的,有这样的勇敢值得佩服。”
“哪里算是勇敢,无谋罢了。哦,谢谢您提供的服务,我们明早要启程赶路,早餐也请您为我们准备一下吧。”
“哦,没问题,嗯……”
“嗯?您是还有什么事吗?”
“威尔逊先生,其实,我确实是遇到了些麻烦,本来已经觉得没有解决的希望了,而您突然又来到了我这里,这说不定就是命运,如今只有您能帮助我了!”
“遇到了麻烦吗,能不能帮上忙我不敢说,不过也许能提供一些建议,您可以说来听听。”
“谢谢您……是这样的,最近我们这间店遇到了严重的财务危机,欠了一笔很大的债,如果三天后还不清的话,这店就要被查封抵扣了。我们家族祖上七代人经营这个店,如今传到我手上,却要败掉了,我真是连埋在自家祖坟的脸都没有了。”
“那么……您觉得我对此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威尔逊先生您以前来的时候,说到您也是位经商人士,那我想,能不能请您对我这个店做一次投资,如果能解决我们这一次债务危机,未来十年中,我们店里大部分的营业利润都划为您的收益,您看如何!”
“……”
“……”
“我想先问一下,您所说的债务,总共有多少。”
“……呃……一百银币……”
“一百银币?我不太明白,以您这间店的规模,是怎么欠下这个数目的债务的?”
“……唉,我和您实话交代吧,前些日子,我一时贪心,受到了两个朋友的诱骗,把店里的积蓄投进了地下赌场里,结果输得彻底,还把这店的店契也赔进去了。店契抵押金是一百银币,如果三天后还赎不回来,这店就要被强行扣押了……威尔逊先生,我知道这全都是我的错,只要能弥补得上,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请您帮帮我吧!”
“卢瑟先生,实话说,这个数目对我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但我不会接受这个投资提案。”
“这!请您等一等!我知道这个情况任谁也难以相信我有能力提供回报,但这其中有更深的原因,请您再听一下!”
“您冷静一下,我会继续听的,请慢慢说。”
“其实……这件事背后完全是由一个叫‘沃尔夫·伊特’的人一手操纵的!他是镇上治安长官的儿子,在这个区做安保队长,他看上了我的女儿艾莉,想要娶走她,但艾莉早有其他的心上人,就坚决的拒绝了。所以那个沃尔夫就设局,收买了我的两个朋友,引诱我进赌局,还串通赌场出千赢走我的店契,甚至还陷害艾莉的那个心上人,把他关进了牢里!现在他逼着我,只要把女儿嫁给他,就把抵押掉的店契赎回给我,也会立刻放人,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
“其实,我根本没有什么经营能力,我妻子过世后,是艾莉把这个店的一切打理得这么好,她很有经营才能,还在镇里的商联会中做知事。我把艾莉辛苦赚来的店中积蓄输光,已经很对不起她,如今真的不想再逼她嫁给她完全不喜欢的人了,所以,只要您能帮我们这个忙,帮艾莉逃过这次灾祸,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求求您了!”
店主卢瑟先生离开座椅,跪倒在这位“救星”的面前,抛弃了一切尊严,希望洗刷自己的过错。
“卢瑟先生,您说的这些情况我已经了解详细了。我的决定,仍然是不会接受。既然您知道我是商人,那么应该明白,商人是绝不会进行注定亏损的投资的。您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毕竟最致命的错误是您自己犯下的,如今的状况只是自然的后果,您的女儿遭到牵连也是如此。再有,您声称是遭到了上层人士的诱骗导致了如今的局面,这也就证明了您的家族和这个店并不具备对抗这种情况的能力,即使这一次的债务问题得到解决,未来也完全可能再次发生相同的情况。而我只是个商人而已,并没有义务为您规避此类风险,所以……”
“……”
“对不起,我帮不了您什么,您的姿态也不会影响我的态度,请起来吧。”
店主缓缓地起了身,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的眼中带着一些泪色,神情十分沮丧。
“我明白了,既然得不到您的帮助,那看来未来我们已不会再见了,祝您一路顺风,告辞……”
店主行了个礼,离开房间,从他下楼时那有气无力的脚步声中,也能感觉到深沉的绝望。
“威尔逊”先生等店主离开房间后,就继续用晚餐,看似已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时徒弟也洗完了澡,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从浴间里出来,在师傅对面坐下。
“您真的不打算帮帮他们吗,您的话应该可以轻易地挽救回这一家人的命运吧。”
“那你说说看,怎么个救法。”
“所有的起因不都是源于那个叫沃尔夫的贵族家公子,想强占这家人的女儿吗,只要您出面见一下那个人,表明自己就是剑圣‘鲁特加·基尔’侯爵,叫他不要再刁难这家人,他不敢不听的吧。”
“恩,‘好’办法,曝光我的身份,叫他放弃这个念头,不论从哪个方面讲,我都一定能让他服从于我。但我离开这里后他完全可以再使用同样的手段,对任何人都可以。然后如何呢,难道他每做一次这样的事就要我跑回这里来警告他一遍吗。”
“那至少……可以警告他不要再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陷害别人吧,完全不尊重对方的意愿,这样霸道的做法,任谁嫁给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正直和温柔可言的人,怎么会幸福呢!”
“那按照你的想法,这个世界就只有正直温柔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幸福吗。人本就是无法准确预知幸福的形式的,你可以参考自己的家庭想一想,据我所知你的母亲当年也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嫁进了你们谢瑞亚德家,你们姐弟不也是在这个和睦的家庭中健康幸福地长大了吗。”
“这……没错,但也许我们一家的幸福是因为父亲他本就是贵族身份,而像这家人一般的平民,就注定要承受这样的遭遇吗,我觉得这不公平!”
少年愤慨地捶了一下桌子,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奔门而去。
“等一下!作为你的师傅,虽然你才跟我出来十几天,但我有责任劝诫你。你是一个独立的人,要为自己的抉择和行为负责,不自量力地介入他人的命运之中,可能要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的。”
少年停在门口,将师傅的告诫话语听在耳中,拼命地思考着。
“还有,你听好了,我们明天早晨吃完早饭就启程离开,这是你师傅我的决定,明白吗。”
少年没有回应,他拉开房门,径自离开了。
后来,直到深夜时候,师傅早已卧床就寝多时,徒弟才带着已经洗好的外衣回来,也歇下去。就这样,一夜过了。
次日早晨,师徒二人已经退了房间,在旅店大厅角落的桌席用早餐。徒弟的精神显得有些低落,他望了一眼正在柜台后面忙碌的艾莉,注意到了她的面容满带倦色,应该也是因为心事而没有休息好。
昨夜,少年找到艾莉,和她聊了许久,互相获得了信任,可最终也没能寻找到改变命运的方法,只好接受当下的状况,彼此送上祝福,就此告别。
用餐完毕,师徒二人正准备启程离开,而就在这时,一伙三个意外的来客忽然进到了店中。他们身着布里镇的安保队制服,领头的长官样人物先进来,直向柜台之处的艾莉走去。
“沃尔夫·伊特!你来做什么!离期限还有两天,你要反悔吗!”
“艾莉,我当然不在乎多等这两天,因为我们都清楚,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今天只是来接你去参加今晚的宴会,帝都来了巡访的官员需要招待,你来作为我的女伴参会,也要以镇商联发言人的身份做个报告,没有理由拒绝的。在这之前需要花些时间准备,跟我走吧。”
来人居然就是店主口中所说的“幕后操纵人”——沃尔夫·伊特,这真是出了小徒弟的意料。不过他更猜不到的,是这个叫沃尔夫的人的形象,在他印象中,这个做出各种阴险卑鄙事情的家伙应该会非常的狂妄,龌龊,轻佻,而出现在这里的沃尔夫本人看上去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他一身整洁威严的战服,表情像是戴着铁打的面具一般严肃坚决,语气冷静而咄咄逼人,目光中透着令人畏惧的威势,就像不允许任何事情违背自己的意愿一般凶狠。
“需要我去作报告的话派个人来通知不就好了,没有必要做你的女伴吧。”
“因为这样可以一道公布艾莉小姐和我们队长的婚约啊,嘿嘿。”
随在后面的一个安保队员突然笑嘻嘻地插嘴,结果被沃尔夫瞪了一眼,马上收了声。
“沃尔夫,你知道我根本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只想过个普通人的生活而已,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再纠缠我。”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你对我有什么感情,就算我对你倾注感情你应该也不会接受,所以你要对谁付出感情我并不会干涉,我只需要你做我妻子而已。这样你的才能可以帮助我们伊特家发展,我们家族的资源也可以造福你们罗斯特家的事业,这就是正确的道路,没有什么可质疑的。”
“……”
“总之,现在先和我回去做宴会的准备,你有更多抱怨放在今晚之后就是了,走吧。”
沃尔夫说完就直接抓住了艾莉的手腕,拉着她向店门走。而艾莉虽然仍是一脸不情愿的神色,却也无奈地放弃了反抗,跟着往外走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闪到店门口来,阻挡住他们的去路,当然就是那个血气方刚一身倔劲的剑圣的小徒弟。他的身形与沃尔夫相比显得瘦小许多,个子也整整低了对方一头,然而此时的他威严地站定在门前,毫无惧色地直视着对方。
沃尔夫当然从面前这个小小的拦路者眼中感受到了敌意,而他这般的人,可不会在乎对方是个年少的孩子。他的头丝毫未动,这只是撇下凶狠的眼神直逼这个阻挡自己前路的家伙,阴冷地放出一句话来。
“闭住你的嘴,把路让开。”
少年已经做下了坚定的决心,这句话没有威吓住他,而是激起这个男孩的怒气。他将拳套上的质元素水晶激活,在双臂中积蓄力量,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和平的帝国!和平的布里!”
一个响亮的女性话声突然闯进大厅,将爆发在寸前的冲突气息猛地撞散了!
少年的双肩忽然被一双手从背后搭住,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猛地拉扯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已经不在原地了,而是移动到了大厅中央的地方,一时懵住不知发生了什么。
“伊特勋爵,非常抱歉,我保证这里没有任何人会给您造成麻烦,您是新一代贵族中的领军人物,今晚的宴会一定能让伊特家族获得丰厚的收益,祝您愉快。”
沃尔夫瞟了这人一眼,松开了握紧剑鞘的手,话也不稀罕说,直接拉着艾莉出了店门,两个手下也随着离开了。
“小弟弟呀,他可是在整个帝国中都名声显赫的强剑士,就算你是马尔修斯学院的学生,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要爱惜自己的性命哟。”
少年刚反应过来这一瞬间发生的事,连忙回身确认是什么人阻拦了自己。
一位美丽的青年女性,银色长发,碧蓝色双瞳,一身术师装扮,正从少年身后扶住他的双肩,微笑着向他劝说。
这女术师站直了身体,显出高挑的身材,比少年还要高出半头。她说完就走去柜台那边与早就愣在了那里的店主搭话。
“放心吧,您的女儿不会有事,沃尔夫虽然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却也不会做出在身体上伤害女性的事的。请开一个房间,交给我钥匙就好。”
卢瑟店主听她这样说,也只好认可了,收起女客人付的钱币,取了一个房间的钥匙交给她。
“哎呀!真是神奇的命运!没想到能在这样的地方遇到这件画作!”
柜台后面墙壁上挂着一幅装饰画,女术师忽然对着它大发感慨。
“这可是上个纪元的艺术大师‘巴勃罗’的作品,是传说已经彻底遗失了的,没有几个人见过,如果这是真品的话,现在应该已经价值非常高了吧。听说卡鲁斯城正在举办艺术品交易大会,离布里镇大约……一天的路程?”
店主一开始还有些发懵,而听完了这位女客人的话后顿时恍然大悟。他激动得满眼泪水,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连连向她鞠了好几个躬,然后小心地把画摘下来,抱着进后屋去了。
女术师目送店主离开,之后回过身来倚着柜台,对着已经呆在了那里的少年温和地微笑着,俏皮地抛了个媚眼儿。
少年一时间已经被这位充满魅力的大姐姐彻底迷住了,她不但有着美丽容貌,而且刚刚现身就轻易地化解了一场冲突,甚至还帮这个绝望中的人家寻到了一个希望,这太神奇了!更关键的是,她居然知道自己是马尔修斯学院的学生,她究竟是什么人,难道认识他们?
女术师离开柜台,这次向大厅的角落走去,与一直坐在那里的剑圣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基尔先生,晚辈我向您敬礼,也代家父他向您问好。”
“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鉴定艺术品的专家啊。芙兰·泰姆莱斯,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幼稚的小丫头了嘛,还不错。”
“谢谢您,不过刚才如果我不出现的话,您的这个徒弟可真是非常危险的哟,他可是玛利亚·安塔斯夫人的外孙呀,真的没关系吗。”
“冲动地揽下与自身实力不符的责任,就是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他早晚要学到这个道理。你是对我的教育方针有什么看法吗。”
“晚辈哪里敢,请您见谅。”
“好了,少客气了,说说你为什么来找我们。”
“其实,是家父派我来拜访您,有事相商,希望您赏晚辈一点时间,少谈一番。”
女术师举起手中的房间钥匙,示意了一下……
片刻后,三人已来到楼上的客房中各自坐定,开始谈话。
“基尔先生,晚辈就直言相告了,您和我父亲他是老相识,也并肩战斗了许多年,如今他的夙愿虽然得以实现,但要长久地守住这个成果,却是更大的难题。您应该也知道,父亲他现在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他希望在自己之后能够有一位像您这样的伟人,代替他接手这个事业,指导我们这些年轻人继续守护理想……”
“孩子,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确实没有想到,你父亲他居然真的把‘还神之门’计划实现了,而且他居然还能残留下性命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在你们自己来看,也许确实建造出了一个完美的世界,但这个世界也极其脆弱,就像随时会崩溃破灭的泡沫。人终究只是人而已,就算强如我这般,也不是任何事都能够如愿实现的。而且如果我选择帮助你们,那就等于是抛弃了这世界上其他的所有人,我不会这么做。”
“……我明白了,您的话我一定会确实地转达给父亲的。其实我们也不敢期望您能马上接受这个邀请,只要您先了解我们的意愿,接受我们对您的敬意就很好了。”
“恩,那你的任务可以算完成了,替我向罗素那个老家伙问好,告诉他我即使不会出手帮他,也不会否定你们的理想,各自保重吧。另外,你这孩子还真是一直以来都对你父亲言听计从啊,这么恋父的话,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嫁出去啊,都三十多的人了,也不着急吗。”
“呵呵,您说笑了,我不嫁人可不干父亲他的关系,是因为我的心上人到现在还难以接受我的心意呀。”
“恩,你是说‘冬·西法尔’那个小子吧,正好前些天在学院和他见过面,也聊到了你。你自己也明白的吧,如果你不从你父亲那里独立出来,无论过多久他都不能接受你的,人生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长久,宝贵的情感应该尽量追寻和珍惜,懂吗。”
“晚辈明白,可现在父亲他的状况,确实缺不了我的照顾,丢下他老人家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真的是做不到啊。不过您的教导晚辈一定牢记,非常感谢您。嘿,小弟弟,你也许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徒弟了,可要珍惜哟。”
“啊?……哦……”
“基尔先生,还有一件事,我们刚刚得到了一件东西,父亲他说应该是您一直在找寻的,叫我交给您。”
女术师取出了一条看起来很古旧的项链交给了剑圣。
“这……你们是在哪里得到的?”
“帝都的下城区,一个绰号‘三只眼’的情报贩子交给了我们的人,他似乎知道这是您的东西,交给我们后就逃走了。”
“……谢谢你了,芙兰,照顾好你父亲吧。”
“好的,那我的任务都完成了,就此告辞。祝您早日完成心愿,也祝小弟弟你一路顺利,再见。”
女术师就此与他们告别,在长辈面前用传送法术离开可是有失礼节的,她把房间钥匙交给少年后,到了房门外面才启动护手上的水晶隐去了身形。
剑圣望着手中的这条旧项链,调动着记忆中那些深远的思念,许久不语。
之后,师徒二人又踏上了他们的旅途,向帝都前进,他们各自要寻找的重要之人,也都在远方等待着相见。
少年名叫“艾德·谢瑞亚德”,刚刚成为了传说中的剑圣“鲁特加·基尔”的徒弟。在不久的未来,这位少年将会以自己的意志和勇气,化解一场巨大的危机,诞生又一个传颂于世的英雄史诗。
剑圣的徒弟 完
花城最后还是顶撞了他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