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你没买箭么》（二十四）
👉*胡说八道*👈
😶*孟鹤堂：生平第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王九龙：你是要拆档么？*🤬
（1）
“我先回去准备吃饭了”不再给孟鹤堂说话的机会，张九龄就转了头。
孟鹤堂立在树丛前，揪了一朵小白花，一片一片的撕下来，又揪了一朵。
“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是一句非常简单的话。曾几何时，他期盼能从周九良那里听到，虽然他知道周九良不善言辞，也知道在某一时刻说出来的情话令人心动。
可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说过这句话，让他早已从希冀变成了放弃。无所谓了，反正都在一起了，无所谓了，反正都分手了。
然而现如今，张九龄就这样，明明白白的，轻松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出来了。生平第一次，孟鹤堂不知道怎么办了。
孟鹤堂有时很迟钝，有时又很敏感。像栾师哥那样似有似无的隐晦，他即便不确定，也可以同样用成年人的方法不着痕迹来先行应对。
他开始想头些年认识张九龄的点滴，试图抓住什么线索，一片空白。都说孟鹤堂的脑子不好，不是不好，业务占据了主要。其他的，分给干爹和九良。没有再其他。
可现在他的脑子里，突然有了最近的张九龄，因着这句话，逐渐鲜活起来，山顶的光，握着的手，仿佛就算没有从前，也不带压力，没有不适。
张九龄往屋里走，从口袋里摸了根烟，一口一呛。看似镇静的样子，内心其实早已起了波澜。好像实现了一个很久以来希望完成的梦，尽管可能才是个起点。
曾经多少次在夜晚，他都会想像各种不同告白的场景。可他很早就明白，就像祈祷在圣诞节夜晚可以亲见圣诞老人一样，他以为自己永远没有机会。感谢周九良。
捻了烟，推开门，看见床边坐着王九龙，愣了一下。
“九龙？”
王九龙抬眼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有事么？”
“师哥，你喜欢孟鹤堂？”
“你什么意思？”
“师哥，你是喜欢孟鹤堂吗？”慢慢的又问了一遍。
张九龄心生警惕，转身欲走。
王九龙突然站了起来，薅着张九龄的头发一把推到了墙上：“我都听到了，你喜欢孟鹤堂。”
“放开我，王九龙，你跟踪我，你疯了？”张九龄吃痛。
“我问了你很多次，我就要个答案，这么简单，为什么不回答我”王九龙居高临下的看着张九龄，是张九龄从没有见过的脸。
“就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我喜欢他。咱们只是工作上的搭档，我没有义务什么都和你说吧。我也从来没有管过你心里惦记谁”张九龄停止挣扎，想了想，试图平稳语气。
“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要和我拆档么？你对得起九良师哥吗？”王九龙的眼睛有些红。
张九龄笑了，“九龙，我喜欢他就是单纯喜欢这个人，可没打算做他的搭档。我不会和你拆档。
一码是一码。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躲的远远的。一个字一个表情都没蹦过，哪怕是暗示都没有。
从来选择权就在他孟鹤堂那儿。他明儿要说个不愿意，我这辈子就把这感情带到坟墓里。他要说给我个机会，哪怕最后是输，我拼了力气也要试。
可一样，哪说哪了。今儿既然话说开了，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对我不满，现在就冲我来，麻利儿解决了，别带到舞台上，别找别人的麻烦。”
“张九龄，你当我是什么人了。”王九龙撒开了手，也笑了。“尊你叫你一声师哥，打今儿起别再把我当傻子。没有我，你走不到今天。没有我，你也走不到以后。”拍了拍张九龄的脸，开了门走了出去。
张九龄松了口气，活动了下手腕，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没有回。
（2）
张九龄走出来，看大家已经吃上了。王九龙冲他一笑：“师哥，快来。”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九龄有些诧异，多看了他一眼，心想，终归是小孩子脾气。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事事必须和他交代的必要，但王九龙确实打小就这样，想笑就笑，说哭就哭。被宠坏了的孩子都这德行。心下释然了。
走过去拍了拍九龙的肩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孟鹤堂，孟鹤堂抬头，给他盛了一碗粥，微笑着递给他。
张九龄接了粥，对着孟鹤堂坐在九龙身边，埋头喝起来，嘴角微微抽动，脸慢慢的红起来。这粥，有点儿烫。
“师哥，师父找我有事儿，今儿咱们和老李他们之前约的那个局可能去不了了”王九龙转头看张九龄。
“行。改日再说，等你。”
王九龙一抹嘴，跑了出去，看着很急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去复诊” 怕空气中突然安静，张九龄问孟鹤堂。
“下周吧，你呢，还用去么” 孟鹤堂看着他。
“得啊，到时候一起吧。” 同样的话，张九龄的心态不知道怎么有些不一样了。
孟鹤堂停了一下，张九龄没抬头。“行！”
张九龄又有些忍不住笑。“那，我今儿有事儿，嗯，我先走了。” 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
“你今儿捡钱了？那么开心。要不要你孟哥再送你一程？”栾云平走了过来，看着张九龄笑道。
“要你管，反正我不介意。”张九龄冷了脸，一甩头走了。
张九龄换了一身黑，绷了发带，戴了护腕，抄了条黑色的大兜裤，出了门，前后左右喵了半天。溜达着往车站走去。
（3）
王九龙熄了火，坐在车里，一直等着，等到远远的看着张九龄上了一辆公车，打开手机公交APP，输入了车号，路线图和每一站到站时间就都更新出来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舅舅，我这就过来。”
王九龙关了手机，着了车，向三庆园开去。麒麟剧社，郭德纲刚过了把戏瘾，戴个帽子走出来，游人如织，并不多看他一眼。七拐八拐出了胡同口，看见王九龙的车，钻了进去。
“舅舅”
“嗯”
“上哪儿吃切？”
“咱自己个不是有地儿？”
“太难吃了都。”王九龙撅着嘴。
“看你内个揍性”郭德纲给了他脑袋就是一下。
王九龙吐了吐舌头，“吃生蚝去吧”
“补死你，不去。”
吵吵半天，最后奔了钓鱼台。
车进了国宾馆。有家日料，老式的豪华装修，两个日本大厨在透明的开放式厨房处理着新到的海胆。
餐厅很安静，就餐的人年纪偏大，多是有头有脸面的人，因为这个地界儿。
领位的小姐把他们引到一个小日式包间里，坐塌，水晶吊灯，下沉，造景，鹅卵石，一应俱全，颇有风味。
和天津不一样，天津作为曾经的殖民地，遍地的日餐多以熟料为主。新鲜的鱼生，花的起钱，还是北京多。
其实这里早已不是风光的当年，不算最贵，这些年北京的米其林日料餐厅价格令人乍舌，也未见得好吃，都是骗游客的。行家里手，还是会去固定的小馆。
郭德纲喜欢这里，倒不是因为别的，岁数在这里，有些情怀是带到老的，比如大堂里那副和人民大会堂一样的画，每次会站在画前，看山河远阔。
王九龙体会不了这些，真是奔着海胆来的。一口一个的往嘴里送。
郭德纲看着九龙，笑着给倒了一碗茶壶汤：“慢点儿。还是那个急性子，我买单你急什么。”
王九龙直摇头：“好几天没胃口了。”
“最近忙什么呢？跟着九良怎么样？”
“没问题，九良哥很好的，放心吧”
“嗯，你跟着他那么多年了，多学着点儿。”
“知道。”
“他住过去了？”
“嗯。刚过来。”
“和小孟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看出来，就是奔工作去了吧。状态挺好的”王九龙没有停筷子。
“九龄呢，跟着小孟怎么样”
王九龙停了筷子，嘴里嚼着，没说话。
郭德纲挖了一勺鱼籽饭送进嘴里，一挑眉毛：“怎么了，有事儿，还是你不乐意。”
“没事儿”王九龙塞了牙。
“别那么小气。话说当初张九龄和你不是不对付么，你为什么搭档非指明要他。”
“呵呵，谁让他不搭理我的，不能让他好过了。”
“我看你俩挺好的不是，闹什么脾气，你也是惯的”
“嗨开玩笑，他挺强的，我不吃亏。你可千万别和他说当初是我要的他。”
“哎，本来周九良要是做了逗哏，我就寻思让你给他搭。”
“算了吧舅舅，他那脾气，什么事儿老憋着，除了孟鹤堂谁也吃不消。”王九龙一时嘴快，看见老郭变了脸，转了话题。
“舅舅，这样还得多久，我是指他们这么带着我们。”
“看情况吧。回头你们回去上戏了，估计也没时间了。”
“嗯，下半年给我和九龄安排专场吧”
“看你表现。”
“舅舅！”
“看你表现，别老欺负九龄，他最合适你。”
“我知道”
一老一少，一边聊着，一个慢条斯理，一个狼吞虎咽。
（4）
孟鹤堂看着栾云平，“昨晚睡的好么。”
“你呢”
“挺好的。”
“最近很忙啊”
栾云平眨了眨眼：“怎么，小孟惦记我啦。”
孟鹤堂忍不住笑了。
“最近家里事儿比较烦躁。”
孟鹤堂投去疑问的目光，但没有问。
“不用这么看我，没什么事儿。前妻回来了一趟。”栾云平说的自然。
“哦” 有点儿明白了。
“法律上还有些交割，还好没孩子。结束了，不然是罪孽。”栾云平有些感慨。
栾云平的事儿孟鹤堂知道的不多，也没有探究的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和故事。但有些感受，确实互通的，燕过岂能真无痕。
“会翻篇儿的，等你遇到下一个对的人。”孟鹤堂说的很认真。
“是么，那我等着” 栾云平看了孟鹤堂一眼。
“工作吧，工作解百忧”
“也是，最近排节目，也不得闲。”
“哈哈哈，栾哥，我看饼哥最近和你还行啊。”
“嗨，他就那样”
“你也不说清楚了。”
“过去都过去了，道理他懂，坎过去难些，也确实有我的错。不过现在看他这么跳脚也挺有意思的，孩子都认了我了，心照不宣了”
孟鹤堂和栾云平想起烧饼的样子，都笑了。
两条微信同时传到两人手机。
“师父让咱俩登台。”栾云平抬头看孟鹤堂。
“师父还让我和九良登台。”孟鹤堂也抬了头。
两人对了下时间，两台，是同一天。
（未完待续）
😶*孟鹤堂：生平第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王九龙：你是要拆档么？*🤬
（1）
“我先回去准备吃饭了”不再给孟鹤堂说话的机会，张九龄就转了头。
孟鹤堂立在树丛前，揪了一朵小白花，一片一片的撕下来，又揪了一朵。
“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是一句非常简单的话。曾几何时，他期盼能从周九良那里听到，虽然他知道周九良不善言辞，也知道在某一时刻说出来的情话令人心动。
可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说过这句话，让他早已从希冀变成了放弃。无所谓了，反正都在一起了，无所谓了，反正都分手了。
然而现如今，张九龄就这样，明明白白的，轻松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出来了。生平第一次，孟鹤堂不知道怎么办了。
孟鹤堂有时很迟钝，有时又很敏感。像栾师哥那样似有似无的隐晦，他即便不确定，也可以同样用成年人的方法不着痕迹来先行应对。
他开始想头些年认识张九龄的点滴，试图抓住什么线索，一片空白。都说孟鹤堂的脑子不好，不是不好，业务占据了主要。其他的，分给干爹和九良。没有再其他。
可现在他的脑子里，突然有了最近的张九龄，因着这句话，逐渐鲜活起来，山顶的光，握着的手，仿佛就算没有从前，也不带压力，没有不适。
张九龄往屋里走，从口袋里摸了根烟，一口一呛。看似镇静的样子，内心其实早已起了波澜。好像实现了一个很久以来希望完成的梦，尽管可能才是个起点。
曾经多少次在夜晚，他都会想像各种不同告白的场景。可他很早就明白，就像祈祷在圣诞节夜晚可以亲见圣诞老人一样，他以为自己永远没有机会。感谢周九良。
捻了烟，推开门，看见床边坐着王九龙，愣了一下。
“九龙？”
王九龙抬眼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有事么？”
“师哥，你喜欢孟鹤堂？”
“你什么意思？”
“师哥，你是喜欢孟鹤堂吗？”慢慢的又问了一遍。
张九龄心生警惕，转身欲走。
王九龙突然站了起来，薅着张九龄的头发一把推到了墙上：“我都听到了，你喜欢孟鹤堂。”
“放开我，王九龙，你跟踪我，你疯了？”张九龄吃痛。
“我问了你很多次，我就要个答案，这么简单，为什么不回答我”王九龙居高临下的看着张九龄，是张九龄从没有见过的脸。
“就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我喜欢他。咱们只是工作上的搭档，我没有义务什么都和你说吧。我也从来没有管过你心里惦记谁”张九龄停止挣扎，想了想，试图平稳语气。
“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要和我拆档么？你对得起九良师哥吗？”王九龙的眼睛有些红。
张九龄笑了，“九龙，我喜欢他就是单纯喜欢这个人，可没打算做他的搭档。我不会和你拆档。
一码是一码。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躲的远远的。一个字一个表情都没蹦过，哪怕是暗示都没有。
从来选择权就在他孟鹤堂那儿。他明儿要说个不愿意，我这辈子就把这感情带到坟墓里。他要说给我个机会，哪怕最后是输，我拼了力气也要试。
可一样，哪说哪了。今儿既然话说开了，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对我不满，现在就冲我来，麻利儿解决了，别带到舞台上，别找别人的麻烦。”
“张九龄，你当我是什么人了。”王九龙撒开了手，也笑了。“尊你叫你一声师哥，打今儿起别再把我当傻子。没有我，你走不到今天。没有我，你也走不到以后。”拍了拍张九龄的脸，开了门走了出去。
张九龄松了口气，活动了下手腕，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没有回。
（2）
张九龄走出来，看大家已经吃上了。王九龙冲他一笑：“师哥，快来。”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九龄有些诧异，多看了他一眼，心想，终归是小孩子脾气。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事事必须和他交代的必要，但王九龙确实打小就这样，想笑就笑，说哭就哭。被宠坏了的孩子都这德行。心下释然了。
走过去拍了拍九龙的肩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孟鹤堂，孟鹤堂抬头，给他盛了一碗粥，微笑着递给他。
张九龄接了粥，对着孟鹤堂坐在九龙身边，埋头喝起来，嘴角微微抽动，脸慢慢的红起来。这粥，有点儿烫。
“师哥，师父找我有事儿，今儿咱们和老李他们之前约的那个局可能去不了了”王九龙转头看张九龄。
“行。改日再说，等你。”
王九龙一抹嘴，跑了出去，看着很急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去复诊” 怕空气中突然安静，张九龄问孟鹤堂。
“下周吧，你呢，还用去么” 孟鹤堂看着他。
“得啊，到时候一起吧。” 同样的话，张九龄的心态不知道怎么有些不一样了。
孟鹤堂停了一下，张九龄没抬头。“行！”
张九龄又有些忍不住笑。“那，我今儿有事儿，嗯，我先走了。” 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
“你今儿捡钱了？那么开心。要不要你孟哥再送你一程？”栾云平走了过来，看着张九龄笑道。
“要你管，反正我不介意。”张九龄冷了脸，一甩头走了。
张九龄换了一身黑，绷了发带，戴了护腕，抄了条黑色的大兜裤，出了门，前后左右喵了半天。溜达着往车站走去。
（3）
王九龙熄了火，坐在车里，一直等着，等到远远的看着张九龄上了一辆公车，打开手机公交APP，输入了车号，路线图和每一站到站时间就都更新出来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舅舅，我这就过来。”
王九龙关了手机，着了车，向三庆园开去。麒麟剧社，郭德纲刚过了把戏瘾，戴个帽子走出来，游人如织，并不多看他一眼。七拐八拐出了胡同口，看见王九龙的车，钻了进去。
“舅舅”
“嗯”
“上哪儿吃切？”
“咱自己个不是有地儿？”
“太难吃了都。”王九龙撅着嘴。
“看你内个揍性”郭德纲给了他脑袋就是一下。
王九龙吐了吐舌头，“吃生蚝去吧”
“补死你，不去。”
吵吵半天，最后奔了钓鱼台。
车进了国宾馆。有家日料，老式的豪华装修，两个日本大厨在透明的开放式厨房处理着新到的海胆。
餐厅很安静，就餐的人年纪偏大，多是有头有脸面的人，因为这个地界儿。
领位的小姐把他们引到一个小日式包间里，坐塌，水晶吊灯，下沉，造景，鹅卵石，一应俱全，颇有风味。
和天津不一样，天津作为曾经的殖民地，遍地的日餐多以熟料为主。新鲜的鱼生，花的起钱，还是北京多。
其实这里早已不是风光的当年，不算最贵，这些年北京的米其林日料餐厅价格令人乍舌，也未见得好吃，都是骗游客的。行家里手，还是会去固定的小馆。
郭德纲喜欢这里，倒不是因为别的，岁数在这里，有些情怀是带到老的，比如大堂里那副和人民大会堂一样的画，每次会站在画前，看山河远阔。
王九龙体会不了这些，真是奔着海胆来的。一口一个的往嘴里送。
郭德纲看着九龙，笑着给倒了一碗茶壶汤：“慢点儿。还是那个急性子，我买单你急什么。”
王九龙直摇头：“好几天没胃口了。”
“最近忙什么呢？跟着九良怎么样？”
“没问题，九良哥很好的，放心吧”
“嗯，你跟着他那么多年了，多学着点儿。”
“知道。”
“他住过去了？”
“嗯。刚过来。”
“和小孟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看出来，就是奔工作去了吧。状态挺好的”王九龙没有停筷子。
“九龄呢，跟着小孟怎么样”
王九龙停了筷子，嘴里嚼着，没说话。
郭德纲挖了一勺鱼籽饭送进嘴里，一挑眉毛：“怎么了，有事儿，还是你不乐意。”
“没事儿”王九龙塞了牙。
“别那么小气。话说当初张九龄和你不是不对付么，你为什么搭档非指明要他。”
“呵呵，谁让他不搭理我的，不能让他好过了。”
“我看你俩挺好的不是，闹什么脾气，你也是惯的”
“嗨开玩笑，他挺强的，我不吃亏。你可千万别和他说当初是我要的他。”
“哎，本来周九良要是做了逗哏，我就寻思让你给他搭。”
“算了吧舅舅，他那脾气，什么事儿老憋着，除了孟鹤堂谁也吃不消。”王九龙一时嘴快，看见老郭变了脸，转了话题。
“舅舅，这样还得多久，我是指他们这么带着我们。”
“看情况吧。回头你们回去上戏了，估计也没时间了。”
“嗯，下半年给我和九龄安排专场吧”
“看你表现。”
“舅舅！”
“看你表现，别老欺负九龄，他最合适你。”
“我知道”
一老一少，一边聊着，一个慢条斯理，一个狼吞虎咽。
（4）
孟鹤堂看着栾云平，“昨晚睡的好么。”
“你呢”
“挺好的。”
“最近很忙啊”
栾云平眨了眨眼：“怎么，小孟惦记我啦。”
孟鹤堂忍不住笑了。
“最近家里事儿比较烦躁。”
孟鹤堂投去疑问的目光，但没有问。
“不用这么看我，没什么事儿。前妻回来了一趟。”栾云平说的自然。
“哦” 有点儿明白了。
“法律上还有些交割，还好没孩子。结束了，不然是罪孽。”栾云平有些感慨。
栾云平的事儿孟鹤堂知道的不多，也没有探究的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和故事。但有些感受，确实互通的，燕过岂能真无痕。
“会翻篇儿的，等你遇到下一个对的人。”孟鹤堂说的很认真。
“是么，那我等着” 栾云平看了孟鹤堂一眼。
“工作吧，工作解百忧”
“也是，最近排节目，也不得闲。”
“哈哈哈，栾哥，我看饼哥最近和你还行啊。”
“嗨，他就那样”
“你也不说清楚了。”
“过去都过去了，道理他懂，坎过去难些，也确实有我的错。不过现在看他这么跳脚也挺有意思的，孩子都认了我了，心照不宣了”
孟鹤堂和栾云平想起烧饼的样子，都笑了。
两条微信同时传到两人手机。
“师父让咱俩登台。”栾云平抬头看孟鹤堂。
“师父还让我和九良登台。”孟鹤堂也抬了头。
两人对了下时间，两台，是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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