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胜意14[周九良×你](2)

某个深夜的街口，被几个男人撕扯着拖到车上的蓝洇冲我招手“韩何韩何，救我”
我恍然惊醒，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害怕，摸到手机，能够睡足的愉悦感瞬间打消了最后梦里的可怕场景。
等到收拾好走下楼，闻到了熟悉的煎蛋味，进到厨房，周老师先跟我打招呼
“早，小老板，把咸菜端出去吧，咱们马上吃饭”
我有些不知怎么说话，既然他装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我也不能直接开口问蓝洇到底是谁，梦里最后的呼救也一直笼罩着我，只能听话的端盘子。
俩人面对面寂静的吃早饭，忽然周老师开口
“小老板，昨晚上对不起了，我...”
“没事没事，我也有错”难不成主动亲你还得你来背锅，我没这么不讲理，便慌忙表示没关系
“不是，我是说蓝洇的事”
“啊？蓝洇？”看到我的真实迷茫，周老师似乎有些踌躇，过了好大会儿，才又开口
“对，蓝洇，您不认识？”
我冲他摇摇头，但也没有探知究竟的想法，是别人的经历，好坏都是别人的，与我无关，如果愿意说，我乐意当个听故事的人。不愿意讲，我亦无心打听。
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才懂我不是主动开口询问的人，也就不再盯着我，低头喝了一口粥
“蓝洇，她已经死了”
听到这句话，后背升腾的冷意以及梦里最后的呼救在我耳边回响，瓷质的勺子砸向碗里，清脆一声，引得周老师的注意力再一次集中在我身上
“不好意思哈”我赶紧重新握住勺子，喝了两口粥，给自己一点人间的暖意，跟周老师对视，出于朋友的好意，只能相劝“周老师，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如果我在她身边，后来的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吧”周老师把碗推在眼前，整个人佝偻着撑在沙发上，意识到他可能是想讲什么，我也停下静静等待他的后续
“我有时候会想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时光机，回到她出事那天，骂自己一顿，让自己不要跟她吵架，不要逼着她大晚上出门接醉酒的自己”
我伸手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周老师，让他慢慢擦一擦额头浸出的虚汗
“酒还是被孟哥用清水浇醒的，醒来跟蓝洇在同一个医院，我就站在她病房外面，看她虚弱的在床上，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安静的她，像小猫一样，额头皱着，脸上一块好皮都没有”周老师使劲呼噜两把卷毛，把脸埋在手里
“我还得跟着警察做笔录，很多人劝我不要声张，蓝洇以后还得活，只有我知道，如果她是醒着的，自己也一定会希望那么做”
我起身在手边的小吧台拿下来两瓶啤酒，打开递给周老师一瓶，他虚声道谢，又继续
“我做笔录的时候看那些现场的照片，看蓝洇被劫走的视频，看验伤照，甚至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把警察带到她身边，我太想抓到那些人渣了，我太想...呜呜呜”周老师终于控制不住，把脸埋在胳膊里，痛哭流涕。
我喝了几口啤酒，静静在一旁等着周老师自己缓过来，过往的经历告诉我，人到一定的情绪宣泄，就要让他爆发出来，不可劝，容易郁结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