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名伶新艳秋的晚年境况
下午匆匆的赶到钟荣老师家,作完了访谈之后已经是4点多钟了,钟荣老师提出来:“我们去看看新先生!”我兴奋的答道:“好啊!”钟荣老师拿起准备好的绿豆糕和相机,我们就出发了。
在出租车上,钟荣老师对我说:“新老师现在很孤独,她希望别人常去看看她,她今年92了”这言下之意我很明白。
下了车,我在想: 端午节,我该给老人家买点什么呢? 钟荣老师说:“你什么也别买,就买2袋麦片吧,她早上起来就爱喝这个,别的她也吃不下。”我们拎着东西敲开了新老的家门,这是位于长白街的一幢旧楼,为我们开门的是新老的孙女,钟荣一进门就问:“奶奶呢?”孙女说:“奶奶病了,在屋里躺着呢!”“病了?”我们走进了新老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狭小,一个旧迹斑斑的橱柜,一个坐塌了的旧沙发,上面堆着凌乱的衣服。地面上很脏,墙角有很多尘垢,显然是很长时间没有打扫了,新艳秋盖着毛巾毯躺在床上,她瘦弱的令人难以置信,她蜷缩着,轻微的喘着气,钟荣轻轻的走过去说:“先生我来看您来了。”新艳秋慢慢的睁开眼睛,钟荣老师介绍我说:'这是个小戏迷,他也来看您!'新艳秋露出笑容,她把手伸给我,大概是想要坐起来,我忙过去说:“新老您躺下,您躺下。”我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新艳秋对我指指自己的嗓子轻微的说:“咳----的厉害,咳----”孙女说:“我奶奶不能说话,一说话就咳。”
钟荣说:“您不说话,您躺着。”
我走过去,坐下,看着她,她的头发很乱,显然很长时间没有梳理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已经松垮了,眼圈发黑,她的眉头紧皱着,不时的咳,她的枕边备有卷纸,一咳就扯下一段,包住嘴,把痰吐在里面,再颤巍巍的交给孙女,她看见我在旁边,又把手伸给我,我双手抓住她的手,
我说:“新老,今天我来看您来了,很多的观众很想您啊,很多的。”她指指喉 咙说:“咳---咳---”意思是不能和我说话了,我点点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那双瘦骨嶙峋的手。
钟荣老师问她孙女:“奶奶什么时候病的?”“病了有4-5天了。”“电话里怎么没说?”“你们要来,我就没说了。”“去了医院没有?”“去看过一次,开了药。”孙女一指放在床头的药瓶,
我看了看,就是一瓶再普通不过的“急支糖浆”。我们都沉默了。
坐在床头,我看着这位病中憔悴的老人,她就是那个曾和杨小楼合演《霸王别姬》的坤旦名伶吗? 就是那个受业于王瑶卿又转益多师的女弟子吗? 就是那个在戏院里男扮女装偷看程砚秋戏的女演员吗?就是---那个承载着京剧艺术一代历史的见证人吗?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新艳秋在家中向问艺者示范身段这时,新老又咳了起来咳的更厉害了,她从枕边拿张纸,往纸里吐痰,我发现她吐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吐了,就用嗓子眼往外嗽,痰到嘴里也吐不出去,用舌头裹着往外送,吐完后,她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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