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之殇
请勿上升!!!
(孟)
周九良是汶创国的国君,他出兵攻打隔壁楚夷国时,大获全胜。楚夷国主俯首称臣,愿意交税纳贡,只求不要灭国。谈判的结果金银粮草自不必说,楚夷国还需要将国中一位皇子送到汶创国作为质子。
孟鹤堂是国主的四皇子,温和孝顺,不忍看到父亲兄弟为难,自愿做质子。老国主知道,所谓质子,即是奴隶,要受到的待遇一定非人,他心下疼痛,面色晦暗。可是孟鹤堂笑着安慰他说:“父皇不必担忧,孩儿不怕,只要父皇和百姓安康,什么苦我都愿意承受。”
虽是皇子,可是在战胜国看来,就是罪臣,所以,孟鹤堂到了汶创国大殿的时候,是带着枷锁的。
周九良坐在皇位上,抬着下巴傲慢地看着殿下一身破碎白衣的那个人,沉声道:“抬起头来。”
孟鹤堂在一途被打骂无数,已然把尊严放在了内心最深处。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望着高高在上的君主。
周九良有一瞬间恍神,这是怎样一双眼睛,怎样一副面容。那个人虽然长途步行而来,一袭白衣因为鞭痕带着血迹,残缺污浊不堪,可是却遮掩不住他身上的贵气。即使这样远地看去,他白皙细腻的皮肤,盈盈如水的眸子,润如美玉的嘴唇,都如磁石一般吸引着人的目光。尤其是嘴角颈上带着的几点血渍,竟然有一种决绝的美艳。
“听闻四皇子懂音律,善长袖舞。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如请皇子舞上一曲,助助我国大胜的余兴啊。”汶创国的宰相得意又残忍地说。
孟鹤堂脸上有些许抽搐,他在等,等有人反对,可是怎么会有人反对,看一个败者的笑话多开心,怎么会有人拒绝开心。周九良不说话,一直盯着孟鹤堂,脸上看不出表情。
起哄的人多了起来。即使正在朝上,因为刚打了胜仗,大家的情绪都很亢奋。
一位侍卫将孟鹤堂的枷锁卸掉,一位宫官将琴师请来,一切准备就绪,孟鹤堂拒无可拒。
很多时候为什么将士宁可战死或者自杀都不愿意被俘,就是因为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可是逞一人一时之勇,会有无数人因此遭殃,孟鹤堂做不到。他的心里还有父皇兄弟,还有楚夷国的百姓。
缓缓地将头上荆钗取下来,如丝的黛发在朝堂的风中飘起来,孟鹤堂褪掉长靴,赤脚站在地上,在忽疾忽缓的琴音里,舒展着零碎绸衣的长袖,腰如春日和风里的柳枝般左右前后腾挪,曼妙的舞姿让殿上的一众男子如痴如醉般瞪大了眼睛,散了心神,包括宝座上的那个君主。
最后一段乐曲里,孟鹤堂双膝跪倒,后背贴着地面,一点一点起身,眼里像住着鬼魅一般,周九良听到自己心里擂起了战鼓,如骋上战场,充满了征服的欲望。心念流转间,他的手在宝座扶手上重重一拍,眼睛冒着冲天火光:“如此妖魅之人,必是不祥之兆,来人,把他送到盥洗司,做些苦力之事,任何人不许靠近。”
“尊旨!”
孟鹤堂嗤然一笑,伏身捡起荆钗,淡然地绾起头发,抬手施礼,不卑不亢地任由旁人将枷锁给他戴上,转身离开。
周九良沉默一刻,心中烦闷,便挥手退朝。
是夜,贵妃在周九良耳边低语。周九良的脑子里却全是那两汪楚楚动人的清泉,全是那人脸上决然却自带风致的表情,全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他推开贵妃的手,起身离开了寝殿。
月色如玉,星点如珠。夏末的风,带着让人舒服的凉意。
周九良贴身的宫人在他前面打着灯笼,他缓步走在御花园里,想赏月,想赏花,却终究管不住心里的向往,信步走到了盥洗司。
宫人在他耳边道:“陛下,盥洗司脏乱无比,不要污浊了陛下,陛下还是回寝殿吧。”
“今日送来的楚夷皇子可是在此?”
“已经安排进去了,单独的一间,不许别人靠近。”
“带孤去他的所在。”
“这……”宫人有些为难。
“怎么,孤的宫邸,孤不能前往吗?”
宫人连忙称罪,低头走在前面。
一间素屋,只有一张木床,一单被子。孟鹤堂正在烛光之下发呆,一双美目秋水盈盈,带着幽怨。门开了,他惊忙起身,见是周九良,连忙伏身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周九良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挑起他的下巴,说:“今晚月色很好,陪孤王赏月。”
“罪臣不敢。”
“孤王说可以就可以。”周九良拉起他的衣袖,把他拽到院子里。
即使异国的月亮,也不妨碍它的美好。可是国仇家恨填满心底的孟鹤堂,似乎没有心情沐浴月光。
周九良站在他身边,看月亮也看他。
凯莉为什么恨鬼狐天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