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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良你没买箭么?》(28)

👉*胡说八道*👈
🤔*张九龄:礼仪漫谈怎么演,估不出来。*🤔
🙂*孟鹤堂:以后该让周九良帮忙看看本子。*🙂
(1)
孟鹤堂跳了脚。“九良,别闹,咱们两个演《礼仪漫谈》?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咱们一直不演这个段子?”
周九良当然清楚,比孟鹤堂要清楚的多。礼仪漫谈不算是个传统相声,也不在基本功内,出名的版本不多,出名的人说的更少。
因为除非加上一些逗咳嗽的表演,可以有发挥余地也可以没有,是个走极端的段子。
但这实打实是个津门的老相声段子。在天津的小园子里,很常见,也可以看到很多年轻相声演员的不同表演。
这源于天津的相声文化和北京相声文化的不同。在天津的小园子里,更注重的是翻活的新,场面的爆。年轻漂亮不漂亮的相声演员打打闹闹亲亲热热的贫着嘴就说完了开心。
最初建议张九龄和王九龙演这个的时候,也确实是郭德纲的私心。如何短时间有个旁人难以超越或模仿的作品,思来想去,非这个莫属。
两个放的开的年轻人,把天津那一套搬过来,于北京这向来只走嘴的园子,新鲜,观众爱看,也就火了。
孟鹤堂知道,看过,研究过,干爹也和他说过。他明白和周九良绝不会演这个,也就偶尔开玩笑的逗过。
现在不要说可不可以演,连这词儿,都从来没记过。孟鹤堂只当周九良为了赌口气,拿他寻开心,不由沉了脸色。
周九良看孟鹤堂的神色,也不再玩笑,递过去两页纸。孟鹤堂狐疑的接过来,还是低头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瞥了九良一眼,又继续看。
周九良不催也不着急,拿了把凳子坐在孟鹤堂对面。孟鹤堂读完了一遍,摇了摇头,笑了,“跟着高师叔,果然有变化。”
“孟先生可还满意?”周九良凑过去。
“非常满意!”孟鹤堂拍掌。心里想,真是不错,以后若有段子,虽然一直都是自己弄,也真该让周九良帮忙看看,给给意见。如果还有以后。
孟鹤堂很快开始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备场。助理这时候走进来,见孟鹤堂抓耳挠腮的样子,习以为常,悄悄问周九良,“周老师,这大褂,什么颜色好?备了几套,您拿个主意吧。”
周九良走到门口,看了眼推进来的架子,一件一件摸嗦过去,又回身打量了一下孟鹤堂“留下这个和这个吧”,一个是柔柔的粉色,可爱,给孟鹤堂;一个是柔柔的蓝色,俏生,留给自己。助理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2)
这边张九龄停了脚步,王九龙回过头:“师哥,琢磨什么呢,怎么不走了?”
“嗯”张九龄嗯着,慢慢的往前蹭,王九龙刚才无意间那一句话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一场场下来,周九良有很大的可能会选《礼仪漫谈》。
这话说出来没人信,可不知怎么的,以他对周九良的了解,他觉得会。因为不为不是不可以为。周九良的潜质是无限的,只是被自己的原则和主意封了印。
可如果要演,会怎么演?张九龄估不到。自己和九龙的这版,如果照搬,不是说大话,想超越,难。
倒不是基本功或者岁数的问题。只是这接触,演员要心无杂念。像他对九龙,放得开,他抱着九龙亲亦或九龙扑倒了他,看起来也无非是小儿嬉闹。
而这周九良和孟鹤堂是有情的,换做其他的段子,那自然散发的一点点粘腻的情怀恰到好处。可你就算不意外孟鹤堂抱着周九良亲,也无法上眼周九良扑倒孟鹤堂,那是另外的要付费的戏种了。
所以放到今日,如果选择权真在自己手上,就是想,也不敢或者不会选择这个段子。 
张九龄这么想着,全然没了吃炸糕的情绪。王九龙和栾云平拿着炸糕去后台分食。张九龄走到了更衣室门口,看门大敞着,孟鹤堂还在屋里和驴转磨似的打转。
正要走进去,先行换好衣服的周九良抽完了一根烟,从外面走了过来,喊了一嗓子:“张九龄。”
“周九良。”张九龄停了脚步。“你们一会儿说什么?”
“说话呗,还能说什么。”
“废什么话啊”
“看不就知道了”
“我问孟鹤堂去” 张九龄不打算理他,迈腿就要进,周九良一把拽过张九龄。
“师哥都不叫了,什么时候这么亲了” 周九良笑着看着他。
张九龄这才惊觉突噜了嘴。“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九良没有放手,捏着张九龄的胳膊还上了劲儿。“也没什么,那回头你看看我们演的礼仪漫谈给指点一下吧。”
礼仪漫谈,果然。张九龄心中起火,胳膊想要挣脱。从来不是怕事的人。以前是胳膊使不上劲,现在真想把话就挑明了。反正都分了,也算是一个起跑线上的人。
可又一想,回头就登台了,还是别闹什么,不是为着怕他周九良,主要是不要影响孟鹤堂。他感觉的到,孟鹤堂心里的那个坎,过去的艰难。有什么话,等完事了和周九良单说。说清楚也好,正大光明的竞争吧。
这一会儿的功夫,孟鹤堂准备好了,朝门口走过来,看两人这架势,心中了然。先看了一眼张九龄,又拽着周九良的大褂袖子,笑着说“九良,我好了,咱们对一下吧。”
周九良松开了张九龄,随着孟鹤堂正要往里走,忽然有一个人从背后扑过来,紧紧搂住了他,“九良,我回来啦,是不是想死我了?”
是秦霄贤。久违了的秦霄贤。
(3)
孟鹤堂瞬间松了手。张九龄一挑眉,玩味的看着周九良。周九良愣住了。秦霄贤笑嘻嘻的偏头搁在周九良肩膀上,向着孟鹤堂:
“孟哥,我回来了,特意来赶你们复的这一场。哦,我还让人送了贺礼”
“我先去换衣服了,九良,你应该早准备好了吧,没什么好对的了。一会儿直接上吧。”孟鹤堂没理秦霄贤,拿了衣服,迅速转身进去了。
张九龄踩了周九良一脚,“哎呀,不好意思,没长眼,让一让。”跟了进去。
周九良想去拉,无奈秦霄贤搂的紧紧的,从来没有想过着这小子看着瘦,劲儿也不小。
“秦霄贤,你放手,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过道里人来人往,周九良急了。
秦霄贤突然松了手,“说啥了,我忘记了,我就过来打个招呼啊。搂一下怎么了,你们不漫谈么,我也要讲礼仪嘛。”
周九良想了想,他忽然不太了解秦霄贤了,凭直觉可能是个炸弹。孟鹤堂态度好不容易稍微缓和了一点,这一下又得倒退多少步。这都在其次,他可以追。关键是,马上就要上场了,不能出什么岔子。
想着,拉着秦霄贤,“你给我过来。” 两人出了院儿,找了个角落。“秦霄贤,你来干嘛?”
“看看你,看看我的队长,怎么了,我好像没被开除吧。我回来你也不问问,用做到这个地步么”秦霄贤看着周九良。
周九良看着秦霄贤,有日子没见,皮肤略黑了一些,结实了一些。没有带那些花里胡哨的链子。手腕上戴个串珠,简单的一身白衣白裤。
毕竟比自己小,忍了忍,周九良耐着性子说:秦霄贤,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结束了,咱们之间结束了。你回来了就回来了,但别找麻烦。”
秦霄贤啧啧称奇:“九良,咱们之间说过开始吗?你又怕什么?你和孟哥说咱们结束了么?”
周九良顿了一下:“这个不用你操心。”
秦霄贤笑了:还没说啊,我就料到了,你是不敢提呢还是不愿提呢。放心,我也没瞎说。等你亲自说。
周九良没说话。
张九龄进屋,在更衣间门口等着孟鹤堂,半天没动静,想了想,敲敲门,“孟鹤堂,用不用帮忙?”
孟鹤堂走了出来,神色如常。穿着粉色的大褂,真是柔顺的好看。“这颜色挺衬你的”张九龄打岔,也是真心话。
孟鹤堂看了看镜子,梳了梳刘海,抓了抓,突然就扔了梳子,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功夫,助理把衣服架子又推了回来,孟鹤堂取了黑色那件,又进了更衣室。
粉色大褂递出来,助理不敢问,也不敢多说话,犹豫了一下,赶紧推走了。孟鹤堂背了头,环顾了下更衣室,问:周九良呢?
张九龄想了想,斟酌着说,“没看见,可能先去后台了吧。”孟鹤堂哼的一笑,还真听话。
栾云平这会儿和王九龙折返回来。栾云平把炸糕递给孟鹤堂,“吃点儿吧,一直没吃东西,回头胃该疼了。”孟鹤堂咬了两口,觉得有点儿涩,就手放下了。
栾云平看了眼张九龄,后者的脸更黑。就没再多问,王九龙觉得气氛压抑的很,想说话,也吞了回去。
孟鹤堂站了起来,说空调有点儿凉,出去暖暖。张九龄紧跟在屁股后面。刚一出门拐了个弯,看见周九良和秦霄贤站在花丛角落里,周九良低着头,好像听的很认真。站住了,又回了身,“破天,热死了。”
张九龄看着皱了皱眉,有些心疼不知道怎么的又觉得有点儿可爱想乐。“孟鹤堂,要不咱干脆换个节目?”
“不用”孟鹤堂一口回绝,奔了后台。
(4)
周九良和秦霄贤说这会儿话的功夫,觉得和带了个熊孩子一样,脑壳疼,说和没说差不多,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就先回了屋,孟鹤堂不在,估计直接去了后台,心想一会儿演完一定要先找孟鹤堂好好谈谈。有些话要是有朝一日从他秦霄贤嘴里说出来,还不定什么样。
到了后台,不由愣住了。他看见孟鹤堂没有穿自己挑的粉色大褂,倒换了和张九龄同一场穿的黑色大褂,背了头,和张九龄那儿正旁若无人的聊天,一口气立马堵到了嗓子眼。
刚要上前,听见报幕员报了幕:下面请欣赏孟鹤堂,周九良的相声《新礼仪漫谈》。台下沸腾了。
孟鹤堂掸了掸大褂,看了眼周九良,先挑了帘子。周九良咬了咬牙,也上台了。
张九龄众人都去了侧幕。这新礼仪漫谈,是在旧的段子上做了改良。周九良下了不少功夫,近几十年来的名家段子研习过来倒也不多,找到了属于他们两个的风格。
说白了就是把孟周两人最好的部分杂烩在一起。开场的暖场有唱,用的是学评戏的段子,后面的礼仪部分,在原来的基础上无论加歌舞青春还是学跳舞或是别的,都既不用现背,也不算荒唐,加上最近很多都不演了,看起来也新鲜。
孟鹤堂上台后,就觉得鼻子难受,是秦霄贤让粉丝送的花。他虽然爱看那满山遍野的鲜花,却独受不了这一种浓烈的花香。之前有粉丝送过就熏的难受,这不刺的眼泪又有点儿要下来了。
周九良看在眼里,缓步走到台前,把花抱起来,准备移到台侧。芳芳突然冲了出来,假意抢花,匆匆抱走了,惹得台下又是一阵笑,觉得设计的不错。
没了花,孟鹤堂感觉好多了。垫场加了新的段子,自己也是有准备的。本来刚才对词儿的时候打算和周九良说一声。
周九良从来没听过,有日子没见,看的认真,听的认真。眼里只有他。
入了活。谁曾想孟鹤堂突然拐到了《学满语》上,不急不忙的单说射箭的礼仪,说这老满人的礼仪。偏偏还站着离得周九良远远的,也不看他。周九良咬着后槽牙,孟鹤堂这现场改的本子,一句都插不上话。
这边孟鹤堂揣着袖,终于本场第一次回头看着周九良,“按满人礼数,你得跪下叫我声皇阿玛。”
台下哄然,侧幕的一群人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九华九熙悄悄举起了手机,太刺激了,也就队长敢。
周九良眯着眼睛看了看孟鹤堂,一撩大褂,干净利落脆,真的就单膝跪下了,回了句:“你就是让我叫你爸爸呗。”
孟鹤堂没想到周九良真跪了,原本想接的词儿就用不上了。拿起扇子捂着脸假装大笑,脑子转了个弯。然后伸手,“免礼平身吧。”
这一伸手,让周九良逮了机会,周九良迅速抓住了孟鹤堂的手,朝着手背就亲了下去,还没等孟鹤堂反应过来,就势站了起来往怀里一带,就亲了侧脸,笑着说:“皇阿玛也该学学这洋人的礼仪。”
孟鹤堂这才反应过来,脸通红,挣脱开来,别过脸,周九良把脸掰回来,再别,再掰,顺便上手掐了脖子,就要往嘴上亲。头九的手速啊。
孟鹤堂心道不好,眼疾手快从桌上抄了手绢,劈头盖在了周九良的头上,说了句:你还是先学学这婚仪六礼吧。” 顺势弯了腰。总算是谢了幕。
台下光顾着看和照相了,这才掌声雷动。王九龙和七队众人在侧幕喃喃道,这段子设计的妙啊。张九龄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知道是一回事,看人公开秀恩爱是另一回事。
周九良扯了帕子,跟着孟鹤堂下了台。孟鹤堂走的快,周九良追的急,“孟鹤堂,等等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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