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衍】子不语 · 罗刹鸟(2)

越想越没耐心，身旁喜乐又敲敲打打的，再加上街上百姓们的议论之声，吵得要命，他实在想发火。只是眼看着就要到陆家府邸了，陆子瑾皱眉，忍下了怒火。
反正行完这拜堂之礼他就可以歇在妾室屋里，才不会管什么夏家小姐！
这时迎亲队伍已进了陆家府邸的门，八位轿夫将花轿停在大厅上。迎亲伴娘撩起轿帘，扶着新娘出轿。大喜的正红色调铺天盖地，嫁裙的刺绣华贵大气，吉祥云纹腰带一抹一收，倒是衬得新娘的腰肢格外曼妙。陆子瑾先前迎亲时对夏如蕙心存不好的印象，现在再一细看，不免心头一喜。谁知此时，新娘身后的花轿帘子又被掀开了。开满并蒂莲的红绸裙角露出来，再然后是流苏垂缀的大红盖头，涂着丹红豆蔻的细白手指。
众人呆愣着看她娉娉婷婷地走出喜轿，与前头那位新娘并肩而立。
竟是一模一样！
“这……”陆子瑾也是瞠目结舌。
怎会有两个新娘？
傧相迟疑着不敢上前作赞礼，宾客们攥紧了散花，窃窃私语着该如何辨别。陆子瑾一咬牙，道声：“得罪了！”顾不上身旁喜娘惊呼着“公子，不可以！”便将两位新娘的盖头全部揭开。两张清秀的面容展露，可从头到脚，无论是服饰，还是打扮，甚至涂抹的脂粉颜色，都是完全相同，难以辨出真假。
“这可怎么办？”一人问。
“不如先去见见公婆吧？”傧相思忖道。
没了办法，伴娘只好将两位新娘都扶进内房拜见各位尊长。公婆叔姑见了都惊怕得面面相觑，可是也没有方法区分新娘二人。为免耽误时辰，陆家老爷令婚礼继续进行。
行拜堂礼、祭祀祖先、参见诸亲好友……陆子瑾站在两位新娘正中间，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恭贺之意。看着两位新娘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温婉可人，陆子瑾面上挂着本分的笑脸，心头却是暗自庆幸：娶了这位夏家小姐，没想到竟成了一双，一个作正妻一个作妾室，妻妾同行，可真是天下少有的美事一桩！打着这样的算盘，他笑吟吟地应付着宾客，也不觉得烦了，只想着今后的美日子。
三 · 它
人类的婚礼真是麻烦啊，来回客套不过是逢迎，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它都快饿疯了，何况那新郎身上的贪欲真是馥郁无比，嗅着便知是许久不曾吃过的好东西。
嘻，新郎好像要醉了吧？连那浓郁的香气里都掺了一丝好酒的味道呢。正该趁这时候享用了，人类自己也说过“心盲眼盲当不离不弃”的。
再等一下，喝了这杯合卺酒，就可以……
唔，果然美味，不愧是贪欲滋养出来的上好眼珠。连那血泪的腥艳气息，嗅着也令我心情大好。咦，新娘子，你惊叫什么呀？你的脸上怎能露出“恐惧”的表情呢？不是说好，行拜礼途中，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能露出除喜悦之外的任何表情？
那么，我的新娘子，夏如蕙小姐，你是该付给我报酬了吧？
毕竟你对你夫君的“贪欲”，对我来说也足够饱腹。
呀，不好，闲杂人等都被你们招过来了，来不及细品，先化形躲在房梁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