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二）(2)

“你这样子，老爷子很难过啊。”老人努力保持着轻松的语调。
“抱歉，就算您没有错，但那种选择，在我看来就是个错误。”空间中的那个声音变得怅然了许多。
“好吧……那老爷子先走啦。”老人转身，语气中带着歉意，把兔子抱在怀中，劲稍微用大了些，兔子很不舒服地扭了扭，老人慌忙放松。在这一刻，他的表现就像这个世界最大的罪人，空间中那些缓缓曲变的虹光，似乎幻化出了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庞，他们指责他，控诉他，而这一切在他看来也是理所应当。
厄季莉儿猛然翻手甩出背后的巨剑，原本凝实的剑体流涌而出，瞬间变得飘渺虚幻，似乎那并不是剑，而是一种魔法，像是从厄季莉儿手中喷出的流炎。向前瞬步，一脚踏地，腰身和手臂同时发力，近百米的流炎横扫了远处的虹光。打破了由霓彩组成的空间边界，那后面，是星空。老人知道，那繁星，是在细数他的罪孽。
气浪掀开了厄季莉儿斗篷的风帽，原本美丽秀气的面庞似乎因愤怒而变得浮肿，牙关紧咬，嘴唇因面部肌肉的拉扯开裂，渗出了一道道血丝。她之前瞬步到了老人身前，一来，不会攻击到老人；二来，老人就看不到她现在这番模样。
老人自然知道厄季莉儿就在他身后，他并没有回头，而是摘下了自己脏兮兮的法师大帽，向后一送盖到了厄季莉儿头上，跟她轻声说了句：“走了。”
厄季莉儿低着头，身子止不住地发颤，最终还是转身和老人一同走了。
即将离开虹的空间时，老人突然转身喊道：“老爷子我可没那么容易被弄死啊告诉你！”
“我知道——”虹的声音和老人一样，变回了那种令厄季莉儿无奈的语调。他们就好像在隔山对吼一样……
“我再问你个问题——”老人又举起了兔子。
兔子头歪了歪，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爱——”
“他可爱还是厄季莉儿可爱？”
“他可爱——老爷子！他比厄季莉儿可爱多了！”
“老爷子我——也这么觉得！”老人全然不顾身旁厄季莉儿的感受。
果然还是杀掉好了。厄季莉儿的杀气又溢了出来。
是吧是吧，快快快，加入我们，现在加入还有机会获得神级技能哦，介绍亲友加入，通过测试成为我们的一员后，还有机会唤醒生前的部分记忆。虹趁虚而入。
“我是说把你们两个都杀掉好了！”厄季莉儿终于按捺不住，在这个空间喊了出来。
“嗯，录音成功，水晶储存良好，又获得小莉儿生气时的语音一份~黑历史加一~”这便是为什么厄季莉儿在这个空间从不说话的原因，而且，虹不但会把厄季莉儿的声音录下来，甚至还会重组转调，变成其他语音，例如傲娇、女仆、学妹……各种角色应有尽有。
“小虹，记得给我复制一份发过来，还是原来的水晶地址。”老人是有尊严的，他不会讨要虹变调后的作品，他会要到原声，自己编辑。
“好的老爷子，没问题老爷子。”虹的调音技术极其高超，绝对听不出这是用其他音频重编而成的，但即便是他，也十分倾佩老人对台词与语调的设计。
厄季莉儿，快要被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