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渚】十年（03）

【3】保镖的一课（渚的时间）
在杀老师消失前，我学习的是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杀手。
在杀老师消失后，我学习的是如何成为一名顶尖的杀手。
所以我的许多专业技能其实是为了成为杀手而获得的，只能说这种情况下女装和我那无害的微笑很配，尽管我现在的职业是警署的警官——因为形象和陆上自卫队第一空挺团不搭而被刷下，即使有乌间老师的推荐也无能为力。
然而现在我的职业竟然成了警署特派安保人员，说得通俗些就是保镖，说得细致些则是政客的私人保镖，说得再具体点儿就是赤羽业的贴身保镖。
接到任命的时候我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入江寻先笑着问我做保镖是不是需要随时挡枪子儿，还顺手把我拍得往前踉跄两步。
和我几乎完全是两种人，入江寻的性格有些脱线，甚至可以说是神经大条，尽管不惹麻烦但是动不动就拿我开涮这点真的很没有身为后辈的自觉。
——然而三个月前，新人考入警署正式入职后，偏偏就是他主动要求加入我手下。
“为什么选我？”新人分配结束，我带他去我办公的地方，“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穿的是裤子，我是男人。”
“即使这样师父也是最漂亮的啊。”他的笑容年轻而阳光，很有朝气，不愧是警署的新鲜血液。
我有些无奈：“这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算不得什么称赞的话吧。”
“嗯，开玩笑的，”见我的语气不似说笑，他赶紧改口，然而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变，“其实是因为直觉啦，哈哈，感觉师父能在警署待这么久一定不是只靠脸那么简单。”
“……”好吧，虽然这话仍旧让人感觉很不爽，但是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很准。
暗杀和明斗不一样，这一点业应该很清楚，当初在杀老师手下我们没有少被教导过这些东西。而我的天分是暗杀，后来的修行也是专注于暗杀，甚至他还曾败在我的手下。
——他都忘了吗？
只是时间不允许我更深入地思考，接人的车已经停在警署门口，我的手机也几乎要被打爆，昨晚刚刚得到的号码不断闪烁，震动状态下令我的心脏和大腿微微发麻。
“喂？”
“渚，快点下来，”那边的声音成熟却明媚，“我们回家。”
我心脏一紧，大脑一片空白。腿好像有了自我意识般径直往紧急通道的方向走去，五层楼的高度，竟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可以乘电梯，只是一味地往楼下飞奔。
我们回家。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我却等了十年。
从毕业时你离开J市那天开始，从我们彻底失去联系那天开始，从我开始想念你的那天开始——
十年。
恍惚间想起杀老师离开前留给我的书信，信中他提到：“潮田同学的观察力无可挑剔，但是似乎总是站在旁观者的位置在等待什么，直至不得不出现的时候才会从人群中走出来，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其实这没什么不好，对你而言，暗杀是保护所在乎的人或事物的一种方式，然而有时候主动出击方不会错失时机，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东西是需要把握的。”
杀老师，如果我现在把握，算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