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江月年年只相似(2)

“知道啦。你干嘛跟我妈似的，叨叨叨个没完。”我很愉快地笑着，闻言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对于他语气里罕见的深沉毫无察觉。
“...你知道就好。”他没有再说话，继续载着我骑到市中心的一家重庆小面馆门口。这家的小面极其地道，是我尤其偏爱的小食馆之一。马嘉祺深知我的口味，常常带我来这里吃面。掌勺的老板娘也因此熟悉了我们，只要马嘉祺一进店门，她就会熟稔地钻进厨房给我们捞面。
但是今天不同。已经是晚上9点钟了，我因为查完成绩过于兴奋，几乎没有什么胃口。 
“今天就算了吧。”我拉拉马嘉祺的衣，却被他很倔强地摁住甩开。
“不行。以后..以后就没机会了。”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我的错觉，迷蒙之中他的眼角好像有些微微泛红。他这么神经质的人，要掉眼泪哭鼻子估计得是下辈子的事儿了。大概只是没睡好吧。
我心软地坐下来，轻轻试探了一句：“昨天又熬夜打电动了？...哎，儿子大了，总是不让为父省心呐。”
马嘉祺头一次在被我占了便宜后没有冲过来发狗疯，一幅怅然若失的样子坐在对面。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缓缓升起，我不安地低下头去。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面很快就上桌了。马嘉祺一边帮我搅拌，一边在嘴里碎碎念：“阿禾，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被欺负了，一定要跟我说，我来帮你解决。遇到喜欢的就买，别货比三家选上个半天，再不济就让我给你买。你——”
不对劲。这个憨批今天真的不对劲，连着说了这么多个“以后”。“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跟交代后事似的。”我把手背放在他额头。体温很正常，甚至还有点凉。“别这样，怪肉麻的。我要吐了呕呕呕...”
马嘉祺轻轻地把自己的手覆上来，骨节分明的质感与一阵暖意深深刺痛了我的脑神经。虽然他很多次牵过握过我的手，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我心脏砰砰直跳。我慌忙抽回手掌，把脸埋在面上热气腾腾的白雾内掩盖窘迫。
后来就什么都没有再发生了。吃完面后，他硬拉着我坐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抬头望天——美名其曰“赏月”。
望着那轮并不完整的浅色月轮，我的脑袋瓜子里瞬间一闪而过了许多关于月色的唯美诗句（几乎都是从言情小说和网易云音乐热评上看来的，我还没那本事原创作诗）——譬如“月是云中散客，君是人间绝色”、“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之类的。马嘉祺大概是跟我心有灵犀，忽然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今晚月色很美”。
我也很配合地用文盲的方式回了一句：“适合叉猹。”
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笑——我当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今晚月色真美”与“今晚月色很美”仅一字之差，我严重怀疑他只是在耍我。
马嘉祺掏出一只小小的墨绿色口琴，在斑驳的月光之下轻轻吹了起来。我的思绪也随着悠扬的乐声一同，愈飘愈远。
所谓暧昧，就是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只有你清楚地知道你们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