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泰】《砖瓦红墙》<二十>
“白薇,外头是下雪了吗?”金泰亨进了冬就像霜打的小茄子一样待在院子里不愿意出去,反倒是平常没事就窝在金泰亨身边的人却忙的连北都找不到了。
“你去看看王爷回来了没?”
白薇应了声往外走。
自从金家失了势,自然少不了墙头草,借着这机会往人头上踩一脚。王府里就更多的是人精,表面功夫做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金泰亨从小就是金家上下掌上明珠一样养起来的,这样的事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听不到就当没有,听到了不过瞥一眼就过去。
直到那日白薇坐在石凳上红眼睛,他才使了狠劲扯着细细哭着求他不要去的白薇去前院发了一通火。有些人就知道这个人惹不得,即使失了势也是王爷心尖子上的肉。
这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金泰亨不在乎,并不代表他可以任人欺负,将门世家哪里会有好捏的软柿子。
“王妃最近还好吗?”皇帝拿着杖子拨了拨炉子里烧的火红的炭。皇帝不过大了田柾国几岁,除了眼睛,其他地方倒像是刻过去的一样。
太后曾说,养在一个宫里长大的孩子竟有这般相似的样貌和大相径庭的性格,也真是稀奇。
一双丹凤眼将他整个人描摹成了一个风流皇帝的合格样貌,他们都说皇家多是无情人,偏着哥哥是多情种,弟弟都是痴情种。
“五弟,朕说过,不勉强你,”皇帝抬眼觑他,“这时你却自己勉强起自己来了。”
田柾国还是跪在地上不肯站起来,说来他已经跪了近一个时辰了。“皇兄,你知道我的,若是认定什么就要做到做好,泰亨他,是我的人,一辈子也得是我的人。”
“咣当”,杖子把一块快要熄灭的炭块敲碎,火红的边子一下子映红一片。“朕的好弟弟啊,你想保着他,你可知他愿不愿意留在你身边呢?”
“你还是快些起来吧,额娘送了糕点来。你看,额娘还将我们当成孩子呢,”年轻皇帝眼神中闪过一丝阴蚀,“你却在这里为了外人跪起我来了。”
金泰亨平日看着无碍,偶尔闹的厉害也是一脸红扑扑的样子,与旁人无异,可是到了冬天就原形毕露了。
田柾国早就听白薇说过他家小公子最受不的寒凉,刚入冬那会儿就嘱咐好了暖炉子要烧的旺旺的,甚至派了几个人专门守着。门上的厚帘子更是没有摘下来过。
他一推开帘子,一股暖热的气体掼向他,刚刚跪了太久,膝盖还有些泛着酸疼。在外头冷些还好,这会子进了屋,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他想若是忍着些,走路也不至于被瞧出来。
金泰亨梦里睡的正熟就被抱了起来,双脚腾空总有些使不上力的感觉,这才睁了眼看着抱着自己往内室走的人。
“你回来的真晚,说好要陪我一起吃饺子的。”刚睡醒还带着些许娇憨,撒娇的感觉就越发浓重了起来。
田柾国低头碰了碰他的鼻子,像是有些汗珠子沁出来了。“你瞧你,就那样在榻上睡着了,若是受了凉又要发热了。”
金泰亨只管往他嗯怀里凑,“你也瞧瞧你,总是听信白薇的话,我哪里有这样的虚弱啊?”
说完,自己就咯咯地笑了,怕是想到前几天只是出去溜了一圈就开始流鼻涕的事来了。
“王妃,我们废话少说。”
对面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眉目锋利。就在刚才的街角处拦住了他,说有话要对他说。
金泰亨本来是不信他的,后来看到他腰间佩戴着宫里才有的腰牌。觉得有些奇怪,便跟着他,最后进了一处酒楼。
“王爷膝盖上的淤青,王妃可知道那是怎么来的吗?”
是了,田柾国这几日总是揉腿,问他也不说清楚,一次说急着回来见他不小心撞了门,一次又说吹了风酸胀的很。
那天不小心看到他腿上的淤青时,金泰亨还是吓了一跳,撞了门怎么装出那么深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都破了皮。
田柾国说,他在宫中和皇上比试,磕到了青石板上,又怕自己担心,不得已才扯了谎。
“王妃没有怀疑过吗?”
金泰亨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人,而皇上又该是他讨厌甚至是怨恨的人。“王妃也该知道,你该去哪里?”
他伸手去端茶杯,听到这话手却抖了一下,不知是指尖被烫了一下还是其他。
“王妃你,不该留在京中的,上头那位可不允许对他有异心的人留在身边。”
“王爷实在是痴情,每日都去跪皇上,求皇上放过您。一个时辰不许就跪一个时辰,一天不许就跪上那么一整天。”
听到最后,金泰亨的手心早已满是汗了,最后连怎么回的王府都模模糊糊。
那些泛着青紫的痕迹,全是因为他,因为他一个早该跟着哥哥离开的人。
第五人格阿尔瓦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