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2)

突然，父亲的眼睛望见了在那深夜里潜藏着的一个不速之客，一声“抱歉”，然后将炎快速放下，身子如同离弦的箭般飞出，那不速之客在仅剩的时间里当机立断，变回龙形，可是仍被父亲压倒性的击杀了，父亲看清了他的灵核所在，一击必杀，没有丝毫犹豫。接着，父亲捏碎他的灵核，察觉到其他五地细微的灵力变化，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就斩杀了六只龙族，这些龙族实力本身并不很强，可是他们善于隐藏气息，改变容貌，是龙族刺杀和盗获情报的主力。
“抱歉，……炎……。”
如同大梦初醒，炎在稍许颤动后回过神来，挤出一个微笑，对父亲说：“父亲，我懂，我懂，我真的没事……真的……，好想胜利快点到来啊，这样我就能......父亲再见了，我也许真的累了，我该去休息了。”
父亲，看着炎远去的身影，那么孤独、那么无助，他想说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住了，一切为了胜利，为了洗雪千年的耻辱。
炎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外面布满了父亲的亲信，有些在明处，有些在暗处。炎稍加洗漱就上床躺着了，久久难眠，“弟弟”这个词一直在他心中回荡，说这是他活下去的动力也不为过，渐渐地，炎感到呼吸困难，难掩的仇恨与纯真的亲情混杂，“只要是为了弟弟的话，没错，只要是为了弟弟的话，”炎缩在被子里，抱着头，努力地控制着哭泣声，但这样做，却只会使痛苦更深“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不是我呢？”
今天是炎最痛苦的一天，父亲也终于开始喊他“炎”了，他知道这是为了弟弟，为了人类所必须的，但是......
炎在今夜哭尽了全身力气，想要大吼的情性被理性压制，就这样小心地哭泣，哭尽所有力气后，突然脑子一钝，昏睡过去。
黎明将至，天空被黑布笼罩，炎的房屋四周的守卫在同一时刻被突然出现的一群黑衣刺客刺杀，而在这之前，隐藏着的守护者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杀害了。父亲在第一时刻赶来，从清醒到到达炎的房间，只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但还是晚了，父亲的精锐在一秒之内就被杀害，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要不是父亲防患于未然，用了些手段，甚至没人知道他们已经死了。父亲看着纵横的尸体，鲜红的鲜血，明白已经来不及了，父亲没有进炎的房间，而是发动了布在元府四周的隔离罩，这是最坏的措施，但面对龙族，人类常常被迫采取最坏的打算。
“炎该醒醒了。”在一个元府的偏僻角落，小小的屋内，一个与炎一般大小的青年醒来，拿上床头的佩剑，朝着父亲的方向狂奔。
凌晨4点30分 元府
整个元府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尸体，小的是人类的，大的是龙族的。因为“炎”，所有潜藏在元府的龙族都沾上了气味，不管如何都清洗不掉，终生不会消散，元府潜藏的龙族被全部歼灭。隔离罩缓缓退下，外面的人渐渐地看着分明了，里面唯独站着的两个人，一老一少，都被鲜血染成血人。
父亲最后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落网之鱼后，飞奔到炎的住所，缓缓走进炎的房间，炎就静静地躺在那，除了心脏，其他都是完好的，刺客的行动干净利落，炎的枕边如同被水浸泡了般，而炎的脸上，也有纵横的泪痕。父亲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了。他的儿子，炎的哥哥——赤，成为了人类千年计划的牺牲品，而他自己也是迫害者，这个事实永远没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