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桐（一）(2)

“若我不呢？”
一阵沉寂。
“好，好的很。”
妖族似是没有料想到这种局面，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我的目光带着些许怜悯。
“那你岐山，便要承受我的怒火。”
漆黑的雷霆从云端袭来，似是要湮灭岐山一般，岐山的无数生灵颤动，顺着根系，将那份恐惧传递而来。
“古神湮灭，便可由得你们胡作分为，戕害他人吗？”
我在岐山沉睡多年，曾未为它做过什么，今日的无妄之灾也应我而起，自然也该由我解决。
雷霆劈下时，撕裂天地的狂风卷起尘土。万妖庆贺中，莹绿色的光芒亮起，生生的化解了雷霆。
“自西周衰亡起，我便沉睡于此，你若要拿它开刀，就要想清楚代价。”
许久未用人形，身子骨僵硬到连路都走不动。活动了好久，我才勉强走了几步。
“我本无此意，你若是把那人交给我，我又何必大动干戈?”
那声音迟疑了片刻，“我无意与你为敌，只要把那人交给我，我妖族便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昔日女娲在时，她座下童子招惹了我，我想揍便揍了，就连西王母姬灵，见到我时都必须跪拜，区区一个妖族，还真把自己当东西了？”
我冷笑一声，手中光芒飞涌。
“神器，生澪伞？我走，我走！”
硕大的巨伞扶摇而上，青玉光芒摇曳，前不久还倨傲无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惧意，抛下哗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低等生物。我打了个哈欠，聪明的跑了，这群低等生物徘徊了许久，大抵是看出了我不太好惹，纷纷四散而去。
黑云渐散，今日眼光正好，我伸着懒腰，打算变回树去补个回笼觉时，望见一双清澈的眸子。
那一刻，我的睡意全无。
天道的亲儿子醒了。此刻的他正用异常鄙视的目光望着我，似乎是在不满我放虎归山的行为。
“有病。”
沉睡了这么多年，修身养性全都白费，我还是个一点就燃的炸药桶。
“在下姜衍，奉先祖之命，前来请上神出山。”
“出山？”
“阿桐，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出山。”
我正想拒绝，姜衍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起来。是一个我熟悉的人。
“姜子牙！当年为了帮你，我失去了什么你可知？如今封神之战早已结束，西周也淹没与历史的尘埃，你我早无瓜葛，又为何来寻我？”
“前生帐姑且放一放，只是阿桐，你若不出山，若瑶便会彻底湮灭，永无再生之日。”
“你在……说什么？”
那名字在心底掀起翻天巨浪，我扭过头，看着姜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