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脑洞同人】《天教长少年》（二十九）棠棣

润玉去落英园的消息第一时间由君燎原的口告知了旭凤。
旭凤吊着胳膊在书房里踱着步，他听得副官的禀告，回首道：“这倒是奇了，我那大哥一向清高，他怎么会突然去了落英园？他那性子，与女人们说说笑笑，谈天解闷还行，若真要登堂入室，敬谢不敏，该不会真是去听戏的？”
君燎原附和道：“属下也觉得很奇怪，大公子不像是那等爱听‘咿呀’之词的人。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去的。”
“和谁？”
“津门卞家的大小姐。”
旭凤“哦”了一声，“那是我大哥的同学，这段时间正好来京里玩，昨个儿母亲生日也把她请来了，我听母亲的意思是想撮合他们，说不准这看戏啊还是我母亲的意思。”
君燎原听了这话后，却不由蹙紧了眉，“都督可知那卞家的底细？”
旭凤的双眸似笑非笑地睨着君燎原，勾着一边嘴角轻轻笑了笑，“燎原，你还当我是孩子不成，我自己脚底下站的地方被哪些势力瓜分着，我还不清楚？京津一带地下王国的命脉全握在卞家人的手里。”
“那都督就不担心……”
旭凤打断了君燎原的话，冷声道：“担心什么？我能担心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广开后宫，把天下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儿都娶进家门？”
君燎原默默地垂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恕属下冒犯，难道都督就甘心屈居人下，不曾想与大公子较个长短？”
旭凤有一瞬间的茫然，他忽然想起了小的时候，他从打瞌睡的宫人眼皮子底下顺走了一坛琼酿，捧着去与兄长分享，那可是皇爷爷每次都只赏给有功之臣的宝贝。
兄长顺着他，便陪着他喝了，尽管彼时他们都觉得那酒水又辣又苦，但如今回忆起来都是在笑的画面。
可小孩子又哪里有酒量可言，他依稀记得自己大醉后将一盏一盏宫灯聚在一起，排成长长的一串，然后从外头点着一盏，看着火焰像烧连环船一般蔓延……
“燎原，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玩火，总觉得那火又神秘又强大，甚至有一次失手放火烧掉了一整条回廊。那个时候，大哥在我身边，他护着我从火里跑了出去，我被闻讯赶来的母亲狠狠骂了一顿，而大哥却被父亲关进了静室，要他好好面壁思过。
“我和他们解释，那火是我放的，和大哥没有关系，但父亲不睬我。我一直替大哥委屈，为什么父亲从来也不夸夸他，而一旦犯错，便加倍惩罚。等我懂了的时候，心都凉透了……爱之深，才会责之切啊！那是他生来就注定要为万人之上，寄予无限厚望的长子，岂能像我这种娇娇儿一样？
“我不甘心啊，明明我们一母同胞，凭什么我生来就要在他之下，将来见了他还要屈膝行礼？就因为我比他晚出生三年？那时候，我争啊，什么都想着要比他强，可是后来，我们的大秦没有了，燎原，我们的家没有了，那些暴民一把火把咸阳宫烧了……我们甚至……都不能再冠以祖宗之姓！”
说到动情处，旭凤的眼睛红了起来，他微微仰着头，叹了口气，续道：“父亲改投变革，借着外祖之力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今时今日，我只想要这个好不容易重建起的家好好的，你说，我再要去跟大哥争什么呢？我与他两败俱伤了，这个家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