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骑兵与猎人：卡西米尔宝藏事件始末07——感染者

01
“大鲍勃！”格拉尼远远看到大鲍勃有点跛脚地走了过来，“你没事吧！”她跑了过去，近看见一道斜长可怕的血口子横在大鲍勃的小腿上。
“我觉得你需要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会感染的。”格拉尼蹲了下去，“坐下！”
“不了，咱们得马上走。我给那个怪物制造的麻烦拖不了她多久。”大鲍勃强撑着走了几步，然后倒到了地上，额头上满是汗，伤口出血更严重了。
格拉尼蹲下来，就要帮他处理伤口。大鲍勃缩了下腿，自己把裤脚卷起来，“你也看到了，我得自己来。”大鲍勃露出的腿上覆盖了一层黑褐色的细鳞片样的东西。
“嗯……”格拉尼默然了，她迅速戴上了副手套，从印着罗德岛标志的小腰包里——罗德岛的干员在出任务时都会携带，常装着些简单医疗用品——拿出一根消毒针来。“可萝尔，你离开远一点。”
“你不害怕吗？”
格拉尼给大鲍勃打上消毒针，敷了些创药，简单包扎了一下，又用特殊布料做了一下支撑。“罗德岛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救治感染者，我的许多同事也是感染者，习惯了。大约……只有在洗澡的时候才知道谁是不是感染者。其实只要防控得当的话，矿石病不算什么可怕的瘟疫。”她扶大鲍勃站了起来，同时迅速地摘下手套，摩擦了下手上的点火石，将它们烧成灰烬。她又用脚将灰烬拢在一起，浇上一瓶药水。“这样就算可以了——可萝尔，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02
大鲍勃的走路已经不那样一瘸一拐的了，可还是有点跛。刚才为了多甩开些斯卡蒂，三人走得很快，快到都没人说话，只忙着赶路和处理路上的“零碎”们。大鲍勃腿上的伤一直在发痛，从小腿牵扯到心脏，每紧走一步就被拉扯一下，疼痛引起的麻木感已没了半个身躯。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不由得慢下了脚步。
格拉尼也发现了这一点，所幸路已过半程，路上紧张的气氛也消了半分下去。越来越多的清脆鸟声与虫音灌入了格拉尼的耳朵里，风穿越森林的空洞，在里面回环反折，成了一组完美的自然风笛。太阳不知何时跳到了头顶上，光芒冲破了森林的层层禁锢，原本一直萦绕身边的雾亦被光瀑冲开，辰时的暗绿叶子被翠绿染过，现出能见人的样子。到这时，格拉尼才发觉自己并不在一窟巨大的蜿蜒曲折且阴暗潮湿的“溶洞”内，而是置身于一片满布“精灵”的森林之中。
大鲍勃也仿佛被森林感召了，伤口也被暖阳愈合了，疲乏也被风笛吹散了，就连紧张的心情都不知被拐到哪儿去了。他同格拉尼攀谈了起来。
“罗德岛……我这是第一次听说有为帮助感染者成立的组织，估计你们也不受政府待见吧。”
“嗯？我们不隶属于任何国家，自然不受政府节制。”
“那就算是……黑公司喽？”
“不，不是。我们独立于各国，但同各国和国际组织都有合作协议。间接算被国际承认了吧，毕竟矿石病医疗确实是一项‘抢手’的技术。”
“同政府吗？少有组织能善待感染者呢。”
“救助感染者是罗德岛存在的意义。”
“你有些过于夸大其词了吧。”
“我不这么认为，况且我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哦？我作为感染者，可是第一次听说有罗德岛，如果你们都这么做了，估计不可能在感染者中的知名度这么小吧。”大鲍勃盯着格拉尼的眼睛，他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迫切要反驳的意思，但他没有给格拉尼任何机会，“你不必现在回答我——我倒是要问问你。
“我从小生活在感染者的聚集区，从小就得了这种恶魔疾病，外面的人就像在看怪物一样看我们，或者说我们真的是怪物。但在我眼中，你们这群外面的人才是真正的怪物。在我生活的地方，感染者都是互助的，而迫害我们的人却是外面的‘正常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同你们没关。没错，是没有关系，可是你们不是宣称要救助我们吗？
“那么，在我们深受病痛折磨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当我们四处讨生活的时候，你们在哪？
“当我们被那些恶棍肆意践踏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当我们的房子被点成火海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当我们的家人、朋友、同伴在火海里挣扎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不知道你们在哪，因为我从没见过你们——至少你们从没有来过这儿，没有就过我们。我们成天祈求帮助，我们不为别的，仅仅为了活下去，一个人——如果我们能被你们看作是人的话——总该有生存的权利吧。可你们，从没有出现过！”他望向群山，青绿色的塔拉特山山脉将天空与大地割成两段，这一片是令他疼痛难忍的现在，而那另一片是诱人且可怖的未来。
“我们每天都在努力，”格拉尼抓住了机会反驳，“可是我们的力量太弱小了，有些力不从心。”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努力，但我看见过许多宣称拯救感染者的组织。但任何这些组织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重，在内心里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假惺惺地。哥伦比亚的莱茵生命，他们的名头够盛了，可他们却仅仅在乎自己的科研成果，对我们就像对小白鼠一样。我们只是工具……”大鲍勃说不下去了，他有些哽咽。”
“我们……罗德岛不会这样的。”
“你怎么保证？你们的领导者呢，他会怎么想，你知道吗？”
“她……也是个感染者。”格拉尼说完，把头转向一边，凑到可萝尔身边去了。
大鲍勃低头沉默着，他觉得他“胜利”了；沉思中，他的内心却在谴责自己“失败”了。
两人沉沉地走，可萝尔仅仅地跟着，她替两个人担心，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来化解。塔拉特山给她解了围，在它半山腰处的黑黝黝的洞窟直映在眼前。
“穿过塔拉特山坑道就到莫蒂卡山区了，这里面避风，是个过夜的好去处。”大鲍勃先开了腔，打破了许久的寂静。他又抢先一步踏进黑影中，格拉尼和可萝尔也一起消失在了里面。
03
天空青黑了下来，葛青色的铁罩子扣住了本来的天空，太阳点的火从地平线下烧起来，窜上黑黑的树尖，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上染成一片紫红。火苗也烧到了塔拉特山坑道里，是格拉尼燃起的篝火。大鲍勃拿一根粗树枝扒拉着火，从洞口吹进的风可以钻进火低，迫使它燃得更旺些。
橙黄的光芒照着格拉尼和可萝尔，可萝尔红润的嘴唇微抿，胸脯随着呼吸有规律地一起一伏，她睡着了。而格拉尼却睡不着，她仍像往常一样抱着枪，枪尖时刻指向洞口外，时刻保持警惕才是一名合格的骑警。她看着大鲍勃。大鲍勃一直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他低着头，火烧得他的脸红彤彤的。两个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心事。
脚步声从洞口传来，那里进来两个人，白色的兜帽长袍直过膝盖，一件黑色的防弹甲裹在上面，脸上是惨白的面具，两只“眼睛”黑洞洞的，看不见里面本来的眼睛，这样子既神秘又使人心生厌恶。
这些家伙确实惹得格拉尼厌恶且警惕起来，“整合运动？这地方可真是群魔乱舞，什么人都有。”格拉尼想着，把可萝尔唤醒，同时擎枪起身。大鲍勃看格拉尼如此警惕，也提起电锯，站起来。
“你们几个是自己死，还是我们动手？”其中一位整合运动的士兵冷冷地说。
格拉尼左右看看，却只看见了他们两个人。“奇怪，按理说整合运动总是一群一群地出动，怎么这次只有两个人？难道说他们在外面埋伏吗？不过这两个人孤军深入，把他们赶出去倒也简单，甚至可以解决掉一个。”想到这儿，格拉尼便要上前迎敌。
可还没等格拉尼行动，整合运动先占了主动。“那个大个儿是个跛子，先解决掉他！”整合运动向大鲍勃围攻了过去，“死吧！”
大鲍勃勉强才抵挡住两人的攻击，慌乱中伤口开始疼起来了。
“大鲍勃，你一个人不行的，我来帮你！”
“别，你先带着可萝尔走，我一个人还顶得住。”
“可是……”本想提醒大鲍勃，那些感染者很危险，可不知怎么地，话憋在嘴里，就是出不了口。
“别可是了，快走！出了坑道走左边的路，那里陷阱少！”大鲍勃大吼一声，一锯子将整合运动推到在地。两人在地上翻了两圈，又迅速跳了起来。
“那你小心点！”格拉尼见大鲍勃还能应付，便也放心些了，拉着可萝尔就往坑道里面跑。
“现在我可以放下手脚来料理了……”大鲍勃将电锯插进地里。
04
“洛斯里、贝纳尔，我知道东西在哪儿了。”
“可是不止你知道了啊。”
“没事，我们走另外一条路，更快。”
“这种行事风格真不像你。”
“我做不到像以前那样了。”他盯着自己的双手，没有沾染一点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