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曲 | 第六章 秋日宴·壹(3)

“哦？”玉清鸾不解。
“且再看看吧。”沈氏拍了拍玉清鸾的手，“今天林家姑娘也来了，想来你也要找她顽去。”
“林姐姐也来了？”听林舒眉竟也在这儿，玉清鸾自是大喜，“那我这就去。”
林舒眉前阵儿定了亲，还有几月就要出闺阁，本以为会老老实实的待家中缝喜服，竟不想也来这秋赏凑热闹。
玉清鸾起身向对面望去，这秋赏来的人太多，各家小姐打扮的或舒雅或娇艳，各色衣裳如乱花迷人眼，一时分辨不出，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林舒眉，忙走去。
“林姐姐，你怎么也来了？是这儿桂花太香，好采点回去当嫁妆？”林舒眉见玉清鸾走来，心里也是欢喜，一听开口就是调侃，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亏得你好意思说，到底该我害臊还是你害臊？”林舒眉说道，“我今天来只为散心，你来了我也好有个伴。”
二人难得见面，自两年前林家升官，再不容易碰个面的，毕竟林御守还需同商客们保持距离，非亲非故的常碰头，难免被谏官落了个官商勾结的名号。书信往来也不成，送礼更不成，真真的一清官。
“林伯伯可好？”玉清鸾问道，“你那夫婿如何？”
“爹爹一切都好。”林舒眉只回了前面一句，后面的只字不想提。玉清鸾哪里看不出来，也不知是到底起了争执还是如何，也不再提起免得恼了她。
“不提这些，你住在何处？我在秋爽苑，就是东面金菊开的最旺的那块。”玉清鸾岔开话题。
“我在清流居。”林舒眉道，“我不喜热，难为梁夫人面面俱到，选了最凉快的地方。”
“正说呢，这一场秋赏劳心劳力的，就是如此也面面俱到，可见梁夫人厉害。”玉清鸾点头，平日里不甚觉得，单这一遭心里对这梁夫人十分佩服。
“你不知道，梁府里原有个小妾何氏，”林舒眉说至一半，忽而停住左右看了看，没人看这里才继续说道，“那何氏生的貌美，这也就罢了，难得不学那些小家子气，也是大大方方的，待人接物不输富裕人家小姐。”
“这倒是难得。”玉清鸾点头道。
“且听我说完。那何氏既能吟风弄月，又懂治家之道，宽厚待人，上上下下一众人无不服的，梁家老爷更是爱惜，一时同正夫人一般，只是后来明媒正娶来一个梁夫人……”
玉清鸾听至此心下也明了，才升起的敬佩心也降了两分。“若她托生于好人家，或嫁了个实心实意，只她一人的好夫婿，就好了。”
“如今青灯古佛长伴，也算随了她的心。”林舒眉说至此，也像是为何氏欢喜的模样。“不说这话了，还在人家摆的场吃酒呢。你晚上可去我那处？我藏了好东西，本想独食，经不住你来了。”
“那我更要去了。”玉清鸾笑道。
二人又闲话许久，待晚宴将将要开始玉清鸾才回了座。一场晚宴各色珍馐，蜜汁脆皮鸡，栗粉炖肉，几样山间新鲜摘的野菜，火腿烩饭，桂花或玫瑰醪糟，香茶美酒，新鲜水果等，不在话下。